下午三点,阳光斜照进巷子,石板路泛着淡淡的光。李承恩仍站在办公室门口,手扶着门框,指节因用力过久微微发白。屋里安静得只听见周大龙粗重而断续的呼吸声。
赵铁柱单膝顶住他腰部,一手卡在他后颈,两个帮工一左一右攥着他的胳膊。那个瘦高个是电器城新来的学徒,刚才被撞了胸口,正揉着肋骨,眉头紧锁。
周大龙低着头,湿发贴在额前。他不说话,也不动,肩膀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冷,也不是怕,像是在憋一股劲。
李承恩看了他一眼,没出声。他了解这种人,越沉默,越危险。桌上还剩半杯水,是他先前倒的。他没有再劝喝,也没靠近,只是站着,目光落在院子里,耳朵却听着屋内的动静。
赵铁柱喘了口气,换手压人。右臂酸麻,便改用左手发力,右手抹了把汗。就在这一瞬松动,周大龙猛然向后撞去,后脑勺狠狠砸中瘦高个的胸口。
“呃!”那学徒猝不及防,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两步。
另一侧的帮工立刻收紧手臂,但周大龙已经动了。他借着赵铁柱前倾之势猛甩右肩,挣开些许空隙,随即转身抬肘,直击对方面门。
赵铁柱偏头躲过,衣领却被拽扯了一下。周大龙趁机挣脱,脚下一蹬,像疯了一样冲向门口。
“拦住他!”赵铁柱怒吼,伸手抓空。
周大龙撞翻椅子,一脚踹开门,冲进巷子。脚步急促地敲打石板,啪啪作响,衬衫下摆乱飞,两颗扣子崩落。
李承恩没动。他看见周大龙从窗边掠过,直奔大门而去。十米、八米、五米……越来越近。
他知道他会逃。这种人一旦靠山倒塌,第一反应就是跑。不想认错,也不求饶,只想逃离,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。
但他没追。
他就那样站着,望着巷口的方向。
那里木门半开,外头透进光。一辆旧自行车靠墙停着,车铃被风吹得轻晃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
周大龙离门还有三步。
他盯着那道缝隙,嘴角抽动,仿佛看到了生路。
两步。
他加快速度,伸手推门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两声哨响。
“哔——!哔——!”
短促、响亮,划破午后的宁静。
下一秒,两名警察从门外闪现。一个身穿藏蓝制服,戴红袖章,手持警棍;另一个稍矮,戴着帽子,面容模糊,动作利落。
高个警察横臂一拦,堵在门口。周大龙收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