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巷口传来脚步声。李承恩站在办公室中央,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。门突然被撞开,周大龙冲了进来。
他满脸通红,双眼发亮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一进门就吼道:“李承恩!你是不是想把我逼死?”
声音极大,桌上的茶杯盖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李承恩没动。他靠墙站着,工装裤兜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食指上的老茧——这是他的习惯,一遇事就这样。
他看着周大龙,眼神平静。
“我没逼你。”他说,“是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。”
周大龙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桌上那叠材料:银行流水、缴费单、手写清单,整整齐齐摊开着。这些都是李承恩刚从包里拿出来的。
他猛地扑上前去,伸手就抓。
李承恩反应极快,一手拉回包,一手撑住桌子,身子一侧闪开。周大龙撞上桌角,手肘疼得闷哼一声,却不管不顾,一把抓住最上面那张银行流水,用力一扯。
纸撕开一半,一半在他手中,一半仍留在桌上。
热水洒了出来,是刚才打翻的茶杯。水浸湿了另一张单据的边缘,字迹微微模糊。
“你疯了?”李承恩声音低了些,却依旧沉稳。
“我疯?”周大龙咧嘴一笑,牙齿咬得咯吱响,脸上全是汗,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修家电的,也敢动我?居委会主任是我叔!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?”
说着便去摸裤兜,像是要拨公用电话。
可他手还没掏出,门外骤然响起一声巨响。
“砰!”门被一脚踹开,门锁应声断裂,门板砸在墙上又反弹回来。
赵铁柱站在门口,穿着旧蓝工装,肩宽腿长,脸上没有表情,眼里却燃着火光。
他一步跨入,左手闪电般扣住周大龙手腕,反手一拧。“咔”一声轻响,周大龙惨叫出声,胳膊已被反剪到背后。
赵铁柱右臂卡住他脖子,往后一拽。周大龙脚下一滑,几乎跪倒,全靠对方支撑才没摔倒。
“松手!”周大龙挣扎,“我叔是居委会主任!你们完了!”
赵铁柱不言语,手上加力,将他死死按在墙边,膝盖顶住后腰,让他动弹不得。
这时两个年轻人冲了进来,都是电器城干活的,平日跟赵铁柱学过几招防身术。他们一人一边架住周大龙胳膊。瘦高个弯腰从他怀里摸出那半页纸,拍去灰尘,恭敬递给李承恩。
李承恩接过看了一眼。纸角撕得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