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来修理。他用笔点了点那行字,心想得提前备好温控片。
五点半,太阳偏西,天还没黑。岑晚月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布包,肩上挎着帆布袋。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收音机放在柜台上,轻轻拍了拍灰。
“修好了?”李承恩问。
“修好了。”她拉过凳子坐下,腿伸直,脚尖点地,“线断了,我重新焊的。播音员正说到‘展昭挥剑斩妖’,我都没敢关。”
李承恩笑了:“那你错过高潮了。”
“明早重播。”她打开布包,取出一包瓜子,“吃吗?”
他摇头。
她自己嗑了一颗,吐出壳:“听说北城新店批下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让铁柱去管?”
“对。”
她点点头:“他能行。就是脾气冲,说话像吵架。”
“有人怕他,才镇得住场。”李承恩翻开进货单,“再说他现在有工资,有社保,还能分红,他自己也珍惜。”
岑晚月看他一眼:“你倒是会用人。”
“不是我会用,是他们信我。”他顿了顿,“三年前谁信一个修家电的能开三十多家店?”
她没说话,把捏扁的瓜子包装塞进衣兜。
两人安静下来。店里只有钟在走动的声音。
“晚上回家吃饭吗?”她问。
“回。”
“那走吧,饭好了。”
“你做的?”
“我烧水,铁柱炒的。他说今天必须庆祝,第三十七家店,破纪录了。”
李承恩合上本子,锁好柜台。出门前关灯、拉闸,仔细检查卷帘门是否锁牢。这些动作他早已熟稔于心。
两人一起往四合院走去。路上人多,下班的、放学的、买小吃的挤在巷口。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认出他,隔着人群喊:“李老板!给我孙子留个学徒名额!”
李承恩点头:“留着呢,下周面试。”
老头乐得直拍大腿。
岑晚月小声说:“你现在比居委会主任还管用。”
“管用不管用,得看明天有没有人来修电器。”他搓搓手心,“干这行,手艺才是根本。”
她看他一眼:“你还挺清醒。”
“不清醒活不到今天。”
到了四合院门口,赵铁柱已经在了。他蹲在石墩上抽烟,脚边有几个烟头。看见两人,立刻站起身,把烟踩灭。
“哥!嫂子!”他嗓门依旧洪亮。
“别乱叫。”岑晚月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