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扯远。”李承恩低声说，“得让大家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
十点，联盟成员陆续到了。

一共七个人，都是附近做电器维修的个体户，有老有少，穿的都是干活的衣服。有人拎着保温壶，有人揣着烟盒，进门前互相打招呼。可一进店，气氛就变了。

李承恩请大家坐下。店里搬了几张长条凳，围着维修台摆成半圈。他站在中间，手里拿着笔记本。

“叫大家来，是有件事要说清楚。”他说，“这几天，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
底下的人互相看了看。

“谁？”一个胖些的中年人问。

“一家公司，叫‘华兴机电联营公司’。”李承恩翻开本子，“他们的人连续三天出现在我们店外，拍照，记车牌，盯送货路线。昨天晚上，他们的车又来了，停在巷口，没熄火，像是在等人。”

“拍照片？”一个年轻人皱眉，“这犯法吗？我们可是正经做生意。”

“犯不犯法我不知道。”李承恩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已经有三家老客户被撬走了。西街老周，北巷刘婶，南市口陈师傅，全是在他们接触之后退出合作的。”

他把笔记本递给旁边的人传看。上面记着时间线，清清楚楚。

“还有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，是赵铁柱拍的，“这是他们的办公楼，东城区华兴机电，门口挂牌子，刷钥匙卡进门。摩托是公司的，蓝色牌照，京A-37842。”

照片传了一圈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竞争。”李承恩说，“他们是想把我们一个个挤出去。工商局的朋友说了，他们在搞排他合同，签了的就不能再跟别人合作。不签的，就压价、断货、找关系查你偷税漏电。”
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刚才那个胖中年问，“报警？”

“报不了。”李承恩摇头，“他们做的事表面上都合法。谈合作、签合同、压价格，哪条都不违法。我们没证据，只能防。”

“防得住吗？”有人小声说。

“防不住也得防。”李承恩看着大家，“他们越想让我们散，我们越要抱成团。一个人好欺负，一群人站在一起，他们就得想想后果。”

这时岑晚月站了起来。

她没拿纸，也没看笔记，就这么站着说话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有力：“我问一句，你们信谁？信一个从没见过的公司，还是信天天给你们修好电器、连工带料不乱加价的兄弟？”

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