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能给你们什么?”她继续说,“低价?可低价之后呢?等把人都赶跑了,价格还不是他们说了算?我们不一样。我们修一台机器,收十块钱,是因为进货八块五,只赚一块五。我们给街坊换温控器,还要提醒一句‘别干烧’。这不是生意,是熟人之间的信任。”
她顿了顿:“他们越是想让我们怕,我们越不能躲。该修的修,该送的送,该笑还得笑。让他们看看,我们不怕。”
屋里有人点头。
李承恩接着说:“所以,我有两个想法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对外,我们要让顾客更认我们。岑晚月提了个主意——下周搞‘便民维修周’,在街口摆摊,免费修小家电。电水壶、电风扇、收音机,坏了拿来,不收钱。顺便贴个告示:‘老手艺不涨价,熟人介绍免工费’。”
“这个好!”一个戴眼镜的老师傅说,“我住那片儿,好多老太太就靠电热毯过冬,坏了舍不得扔,正需要这个。”
“第二,”李承恩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对内,我们要更团结。我建议,联合还没被收编的五家个体户,成立‘互助协作组’。信息共享,货源互通,谁家缺零件,别家帮忙调;谁家忙不过来,派人支援;报价也统一下,别自己人压自己人。”
“这得签协议吧?”有人问。
“不用太复杂。”李承恩说,“一式两份,按手印就行。我们不是公司,是兄弟。信得过就加入,信不过也不强求。”
“那……他们要是报复呢?”又有人问,“比如断我们的货?”
“已经有人试过了。”李承恩说,“前两天,外地供货商王师傅接到电话,说要包他的货,价格比我们高两成。他没答应,说‘我有老主顾’。”
屋里传来几声低笑。
“所以,只要我们站稳脚跟,不慌,不乱,不自相残杀,他们就没那么容易得手。”李承恩看着每一个人,“他们想掐我们的路,我们就把路走得更宽。”
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。
最后,七个人全都同意参加“便民维修周”,五家当场签下“互助协作组”的协议。有人用钢笔,有人用铅笔,名字歪歪扭扭,按了红手印。
“告示我今晚就写。”戴眼镜的老师傅说,“明天一早就贴出去。”
“我负责联系南边那两家还没表态的。”另一个说,“他们跟我打过牌,信得过。”
岑晚月坐在角落,已经在纸上列活动安排:时间、地点、人员排班、物料清单。她写得很细,连“带两个插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