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是“转行卖布鞋”。
第二家是北巷的刘婶,专修电熨斗,前天来人说“家里有事”,合同直接作废。
第三家是南市口的陈师傅,修黑白电视的,昨天打电话来说“有人出了更高的价”,以后不再送修。
李承恩把这三家的名字抄在一张纸上,又在旁边写下他们最后一次交易的时间。
然后他拿出日历,对照灰夹克男子第一次出现的日子。
五月十七,匿名信。
五月十八,男子首次现身。
五月十九,老周宣布转行。
五月二十,刘婶退出。
五月二十一,陈师傅被撬走。
时间对得上。
他把纸条折好,放进抽屉底层,压在录音带下面。
第二天一早,他去了工商局。
办事员老孙正在泡茶,见他进来,笑着说:“哟,李师傅,稀客啊。”
“孙哥,忙不?”
“不忙,刚开完会。”老孙放下杯子,“怎么,又有电视坏了?”
“不是。”李承恩坐下,“我想查个公司,叫‘华兴机电联营公司’,不知道有没有注册。”
老孙皱眉:“这名字听着耳熟。等我查查。”
他转身去资料柜翻登记簿,翻了一会儿,抽出一张卡片。
“有了。注册时间三个月前,法人代表叫郑国强,地址就是你说的那个东城区办公楼。经营范围写着‘机电设备销售、维修服务、配件供应’。”
“股东呢?”
“三个。郑国强占股百分之五十一,另外两个是自然人,各占百分之二十四点五。”
“有背景吗?”
“不清楚。”老孙摇头,“没挂靠单位,纯民营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听说他们跟几个国营商场签了独家协议,最近在收编个体维修点。”
李承恩心里一沉。
“收编?”
“说是联合经营,其实就是要人家签排他合同。不签的,他们就压价抢生意,断货源,搞得对方撑不下去。”
李承恩没说话。
老孙看他脸色不对,低声问:“你该不会是……碰上了吧?”
“可能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这边有几个老客户,最近被人挖走了。”
“哎哟。”老孙咂嘴,“那你可得小心。这帮人不好惹,背后据说有关系。上个月城西一个修电器的,不肯签字,结果第二天就被查‘偷税漏电’,罚了八百多。”
李承恩点点头:“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