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孙哥,这杯茶我请。”
“少来。”老孙摆手,“你上次帮我修录像机,连工带料没收钱,我还记着呢。”
李承恩笑了笑,起身告辞。
走出大楼时,太阳已经升得很高。他站在台阶上,把手插进兜里,摸了摸那卷录音带。带子是新的,还没用过。
他没直接回店,而是绕去邮局,给一个外地供货商打了电话。
“王师傅,我是李承恩。上次说的那批稳压器,您那边还能供吗?”
“能啊,怎么了?”
“我担心……最近会不会有人拦您的货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你听到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问一句。我们这边刚开新店,怕断货。”
“嗐,你不说我都忘了。”王师傅说,“前两天有个自称‘华兴机电’的来找我,说要包我的货,价格比你高两成。我没答应,我说我有老主顾。”
李承恩喉咙发紧:“您……没签吧?”
“没签。”王师傅笑,“我做人讲良心。再说了,他们那合同写着‘不得向其他个体户供货’,这不是断你活路嘛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李承恩声音有点哑。
“客气啥。”王师傅说,“你们年轻人踏实干活,我支持还来不及。货这个礼拜就发,加急。”
挂了电话,李承恩站在邮局门口,站了很久。
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竞争,也不是个别商户被挖角。这是有组织的行动,有人在系统性地清理市场,要把像他这样的个体维修户一个个挤出去。
而那个“华兴机电”,就是那只手。
他回店的时候,赵铁柱正在检查三轮车的锁。
“哥,你回来了?”他抬头,“查到了?”
李承恩点点头,把工商局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赵铁柱听完,脸色变了:“这是要断咱们的路啊。”
“不止是路。”李承恩说,“是想让咱们根本没法做生意。”
“那怎么办?报警?”
“报不了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他们现在做的事,表面上都合法。签合同、压价格、谈合作,没犯法。咱们拿不出证据,只能防。”
“防得住吗?”
“防不住也得防。”李承恩说,“你现在去趟技校,找校长说,我们新店缺人,想招两个实习生。工资照付,算我们联营组的正式学徒。这事要快,今天就得定下来。”
“行,我这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