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。”李承恩说,“但我们不能不当回事。咱们刚开业,生意刚起步,挡了谁的路都说不准。有人坐不住,想动手脚,也不奇怪。”
赵铁柱点头,脸色变了:“你说怎么办?加人守店?晚上巡逻?”
“不行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太明显。我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打草惊蛇。对方还没出手,我们先乱了阵脚,反而让人看出问题。”
“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不是不做。”李承恩从衣服口袋取出一卷录音带,放进胸前口袋,“是要防。做事,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在防。”
赵铁柱盯着他:“你有主意了?”
“三条。”李承恩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从今天起,每天关门前清点库存,拍照留底。相机你去借一台,拍完胶卷自己收好,别交给别人。”
赵铁柱记下了:“行。”
“第二,在维修区靠街的那面墙上装一面单向镜。外面看不见里面,我们能看清谁在门口晃。装的时候找个理由,就说墙面反光刺眼,要遮一下。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赵铁柱说,“明早就找人来装。”
“第三,送货的三轮车每辆都要加锁。链条锁就行,钥匙每人随身带着。半路上要是有人拦货、换货,至少多一道防。”
赵铁柱听完笑了:“听着普通,其实都在关键地方。”
“就是要看起来普通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们照常开店,照常接单。可该查的查,该防的防。谁想偷偷下手,得先过这几关。”
赵铁柱点头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记住。”李承恩看着他,“别跟任何人提这封信。员工问起装镜子、加锁的事,就说是为了防小偷、防同行探底。说得越平常越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铁柱拍拍胸口,“我办事,你放心。”
他说完开门出去,风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废纸。李承恩没动,直到赵铁柱的脚步声远了,才把手伸进口袋,握住了那卷录音带。
他走出仓库,阳光刺眼。街对面的老槐树影子拉得很长,叶子在风中轻轻摇动。他记得小时候下雨就躲在那里,没人赶他,也没人来找他。后来树被雷劈过,主干裂了,但第二年又长出了新芽。
现在他的地盘比一棵树大得多,危险也更大。
他回到柜台,看见那个搪瓷缸还在。他拿起来,走到水池边倒掉凉水,洗干净,放回原位。然后打开维修台下的抽屉,取出账本,翻到最后一页,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:“五月十七,收匿名信,八字警告。启动一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