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范。”

写完，合上账本，锁进抽屉。

店里只剩一个员工在贴保修标签，其他人都去吃饭了。李承恩走到维修区，抬头看那面墙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照在墙上，确实反光。他伸手摸了摸墙皮，有些起泡，像是刷漆没刷匀。

“明天装镜子，说得通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他走到店门口查看三轮车。车子停在屋檐下，链条锁挂在车轮上，是他昨天修完货后挂的。他蹲下检查锁扣，结实，无锈。他取下来，揣进兜里，打算晚上带回，明天让赵铁柱配几把新钥匙。

这时，一位老太太拎着网兜走进来，问有没有电风扇的滤网卖。李承恩站起身迎上去，语气自然：“有的，您要哪种型号？我们这儿有三种。”

老太太说了个牌子，他转身去货架找，动作利落，脸上带着笑。找到后递过去：“这个，两块五。”

老太太掏钱，他又问：“家里风扇用着还好吧？上周修的那台？”

“好着呢！”老太太笑着说，“风大，还不吵。”

“有问题随时拿来。”李承恩把零钱递回去，“我们修过的，三个月内免费复检。”

老太太满意地走了。李承恩站着，目送她走远，才收回目光。

他低头看表，三点二十分。时间刚好。

他转身进店，对值班员工说：“你去吃饭吧，我看着就行。”

员工应了一声，摘下工牌走了。店里安静下来。

李承恩走到柜台后，打开那台刚修好的录音机。机器响了一声，磁带开始转动。他按下录制键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让机器记录下店内的寂静。时间缓缓流逝，磁带一圈圈转动，录下这份无声的日常。

他坐在小凳上，手搭在桌边，眼睛望着门外。街上人不多，卖糖葫芦的小贩推车经过，吆喝了一声。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在门口站了几秒，往里看了看，走了。李承恩默默记下了他的穿着和离开的方向。

四点十五分，赵铁柱回来，手里拎着帆布包。

“相机借到了。”他把包放在桌上，“黑白胶卷，够拍三十张。”

“找个借口还回去。”李承恩说，“别说是我们的。”

“知道。”赵铁柱点头，“我说是替朋友拍结婚照剩下的。”

“单向镜呢？”

“约好了，明早八点师傅来装。我说墙面反光影响干活，得遮一下。”

“送货锁呢？”

“买了六把新锁，钥匙每人一把，我已经发下去了，说是防止零件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