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没否认。
饭吃完,他把饭盒盖好,递回去。“谢谢你的饭。”
“下次还给你做。”她说,“不过得你自己来取,我不总跑这一趟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。
两人又站了一会儿。店里有人哼歌,是流行曲调,节奏轻快。顾客排着队,但没人着急,气氛轻松。一个小孩在妈妈怀里指着橱窗里的新式录音机喊“我要那个”,大人笑着答应:“等爸爸发工资就买。”
李承恩看着这一切,肩膀慢慢放松。他不再下意识摸裤兜,也不再频频看门外有没有人。眼神稳了,呼吸也深了。
“你知道吗?”岑晚月忽然开口,“我以前觉得,活着就是完成任务。吃饭是为了体力,睡觉是为了恢复,连笑都是训练的一部分。可现在……我早上醒来,会想着今天能不能见到你,中午做什么饭,晚上要不要一起散步。”
他转头看她。
她没看他,目光投向远处的屋脊。“我现在会觉得饿,会觉得累,也会因为一句话开心半天。这些都不是任务,是我自己的感觉。”
他沉默片刻,说:“那挺好。”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变了?”
“我猜得到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在这儿,不用装了。”
她回头看他,眼里有一点光,却没有流泪。
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下她耳垂上的小痣。她笑了,像小时候被人挠痒痒那样,肩膀一缩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别闹。”她说。
“我就闹。”他低声说。
她瞪他一眼,转身要走,却被他拉住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她站住,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,“不只是送饭。”
她明白了他的意思,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下午两点,太阳更晒。几个员工轮班吃饭,有的坐在阴凉处啃馒头,有的蹲在墙根喝冰镇汽水。李承恩换了身干净工装,站在柜台后接待客户。一位中年男子拿着发票来提货,买了一台双卡录音机。
“这机器现在紧俏得很,你运气好,刚好昨天到货。”李承恩让伙计去库房取货。
男人接过机器,反复检查,满意地点点头:“你们这儿信誉好,东西真,价格公道。我本来想去百货大楼买,排三天都没买到。还是你们灵活。”
“我们走的是正规渠道,供货稳定。”李承恩说,“只要国家放开一点,我们就能更快铺开。”
“那你下一步是不是要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