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开店?”男人问。
“有这个打算。”李承恩说,“不过得一步一步来。”
“我看行。”男人拍了拍机器,“我单位好几个同事都想买,托我打听。你要是在城里有店,我们集体采购。”
“欢迎。”李承恩笑着说,“到时候给您打折。”
两人握手成交。
傍晚收工前,最后一位顾客离开。李承恩关灯,拉下卷帘门,锁好。员工们打扫完卫生,陆续回家。路过时纷纷打招呼:“老板,明天见!”“明早我早点来!”
他一一回应。
岑晚月一直坐在院子的石阶上等他。天边泛红,风吹过来有点凉。她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“忙完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都清了。”
“清了?”
“人都进去了。”他说,“该还的,也都还了。”
她没问细节,只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他抬头看天,云散了,露出几颗星。槐树叶子在风中轻摇,发出沙沙声。他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树皮,粗糙有裂痕。
“你还记得这儿?”他问。
“记得。”她说,“你以前常坐这儿修收音机,下雨也不挪。”
“那时候没地方去。”他说,“屋里漏雨,院里不让堆工具。只有这棵树底下,没人管我。”
她走到他身边,和他站在一起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她说。
“是不一样了。”他说。
他们站了很久。院外传来自行车铃声,有人唱着歌骑车经过。隔壁孩子在哭,大人哄着,渐渐安静下来。整个四合院很安静。
“明天还要开门?”她问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,“第一班顾客六点半就到。”
“你真是闲不住。”
“不是闲不住。”他说,“是习惯了做事。不做,反而心里空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劝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店铺。橱窗里的商品整整齐齐,灯光照着玻璃,明亮干净。门口地面扫得干干净净,连烟头都没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她跟在他身后,走出院子。大门虚掩着,他顺手带上,没锁——这种时候,已经没人敢半夜来砸门了。
他们沿着小路往家属区走去。路灯刚亮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。她的影子挨着他,被拉得很长。
“你觉得以后会更好吗?”她忽然问。
他停下脚步,望着前方。
“会。”他说,“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