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情绪。
院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几个邻居在水龙头旁洗碗,一边冲水一边闲聊。
“王德发这回栽了。”一个男人说,“五金街的人都知道他倒腾紧俏货,赚黑心钱。现在惹到李承恩头上,踢铁板了吧?”
“人家李承恩不简单。”另一个接口,“听说他爹是厂里会计,他自己有手艺,脑子也好。那些人以为能压他,结果反被他抓住了。”
“通缉令都发了,还能往哪儿跑?”
“跑了也没用。全国通缉,走到哪儿都能认出来。再说他那么胖,一站那儿就像个靶子。”
“听说他儿子还在上学呢,这下可害了孩子。”
“活该!他自己作的,怪谁?”
李承恩听着,没动。烟烧到一半,他弹了弹灰。
远处传来狗叫,接着是关门声。
他站起来,回屋关好窗户,又检查了门闩。然后从床底拖出木箱,打开,取出那盘最完整的录音带,放进抽屉最底层。上面压着一本《家用电器维修手册》,封面卷了边,是他平时翻得最多的书。
第二天一早,他照常开门营业。
店里空无一人,他坐在柜台后修理一台电风扇,一边拧螺丝,一边听收音机。新闻播到第三条,突然插播一条通知:
“本市警方昨日发布通缉令,对涉嫌雇佣他人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嫌疑人王德发实施追捕。王德发,男,四十七岁,身高约一米七五,体型偏胖,河北口音,最后一次出现于丰台区南苑一带。如有线索,请立即向当地派出所报告。”
播报完毕,收音机开始播放评书。
他调小音量,继续干活。
十点多,一位熟客进来修收音机,一进门就说:“哎,你知道不?广播里念王德发的名字了!”
“念了。”
“真念了?我还在想是不是同名。”
“不是同名。说他雇人搞破坏,证据确凿。”
“哎哟,这下可躲不了了。”
“躲?全国都在找他,他能躲哪儿去?”
中午,居委会派人来四合院张贴正式通缉令。红纸上印着黑字,加盖公章,贴在院门口最显眼的位置。不到半小时,周围几条街的人都跑来看。
王婶又来了,手里拿着小本子,抄了一遍,说要拿回家给儿子念。
“这下可热闹了。”她说,“王德发要是敢回来,立马就得被抓。”
李承恩正在调试一台电视机,闻言抬头看了眼通缉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