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恩没说话,从纸袋中取出另一盘磁带交上去:“这是备份。如果需要,我可以作证。”
“留下联系方式。”
他写下地址和电话,是电器铺的公用号码。
办完手续,天色将近黄昏。他走出分局大门,风迎面吹来,带着煤灰的味道。他站在台阶上,望了眼西边天空,云层低垂,似要下雨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绕道去了五金街。王德发的店在街东头,门面不大,挂着“德发五金”的木牌。他站在对面巷口远远望着。卷帘门紧闭,上面贴了张纸条:“暂停营业,有事改日”。
他没有靠近,转身离开。
回到四合院时,天已全黑。院里亮起了灯,有人在厨房炒菜,油锅噼啪作响。他从后门进屋,先将录音机取出检查一遍,确认磁带无损,才放进床底的木箱。随后坐到桌前,倒了杯热水,喝了一口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王婶端着盆出来倒水,见他屋里亮灯,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哟,回来了?”她压低声音,“听说了吗?派出所发通缉令了!”
李承恩抬头:“通缉谁?”
“王德发啊!”她满脸兴奋,“说是雇人捣乱,证据确凿,警察都发公告了!刚才居委会贴了复印件,在公告栏那儿,好多人围着看!”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,继续喝水。
“要我说啊,这种人就该抓!”王婶越说越激动,“前两天我还见他在街上买肉,挺着肚子晃,哪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事!现在好了,跑了吧?店也不开了,人影都不见!”
李承恩放下杯子:“法网恢恢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王婶拍腿,“你听说没有,他老婆昨儿半夜就拎包走了,坐长途车回河北老家了!被子都没带走!”
“那他呢?”
“不知道!有人说今早看见他往火车站方向走,戴着帽子,低着头,走得飞快。也有人说他在南城亲戚家住过一晚,但今天再去就没人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说,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?”王婶眯眼打量他,“我咋觉着,自从你店开起来,这些人一个个出事呢?”
李承恩笑了笑:“我能有啥关系?我就是个修家电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王婶嘀咕着走了,“不过啊,这世道,坏人终究有报应。”
他不再言语,起身关灯,坐在屋檐下。夜已深沉,星光稀疏,风一阵阵吹过。他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点燃。火光一闪,照亮半边脸庞,眼神平静,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