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。
画像是根据照片绘制的,五官清晰,尤其是那双小眼睛和厚嘴唇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下午三点,西边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,旋即渐行渐远。
院里人纷纷探头张望。
“是不是抓到了?”
“不像,警车没停这儿。”
“说不定是去别的区查线索了。”
李承恩关掉电视,拔下电源线,将工具收进抽屉。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望着巷子外的天空。乌云散了些,阳光透出,照在通缉令上,纸页微微泛白。他看了几秒,转身回屋,拿起抹布擦拭柜台。
晚上,他又听到消息。
一位在火车站当清洁工的邻居说,昨夜有个胖男人在候车室角落蹲了一宿,天没亮就上了去石家庄的慢车,穿着旧军大衣,帽子压得很低。车上没人查票,他一路混到保定,刚下车就被当地派出所拦住了。
“人没抓到。”邻居说,“但他留下的痕迹被人发现了。现在全省都在查他的行踪。”
李承恩坐在桌前,手里捏着一颗螺丝钉,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节奏稳定。
他知道,王德发现在一定睡不好觉。每听到车响,都会以为是警笛;每看到穿制服的人,心跳就会加快。他不敢住店,不敢打电话,连饭都不敢堂食。他成了逃犯,不再是那个在五金街吆五喝六的“王老板”。
但他还没被抓。
这才是最难熬的时候——明明无路可走,却还得往前跑。
李承恩吹灭灯,屋里陷入黑暗。
他躺在床上,睁着眼,听着屋顶老鼠爬动的声音。
他知道,这一局,他已经赢了。
证据交了,通缉令发了,风向彻底变了。
剩下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