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——专治老实人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老民警看了他几秒,终于伸手拿过磁带。
“有播放机吗?”
“我带了。”李承恩从纸袋里取出一台便携式录音机,电池崭新,接好线后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传出第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电饭锅煮饭要多久?”
“半小时。”
“耗电吗?”
“四百瓦。”
“保修多久?”
“三个月。”
接着是第二个声音,问题相同,顺序一致。
第三个,一字不差。
然后是李承恩的提问: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“王德发。五金街的王德发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姓周的,居委会的,叫周大龙。”
“钱怎么拿?”
“每周三下午,去民安旅社后门,戴帽子的男人给现金。一次一百,预付。”
录音结束,无人说话。
老民警把磁带倒回去,又听了一遍。这次他听得更仔细,连中间呼吸的停顿都没放过。听完,他抬头,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的这个人,王德发,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盯了三天,他们住民安旅社,三人一间,今天早上八点出门,到现在没回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来?”
“我要等证据齐全。”
老民警站起身,拿着材料走进里屋。李承恩坐在外间长椅上等待。窗外有孩子跑过喊着“买冰棍”,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,鞋尖有些破,露出一角灰布。他没动,就那样坐着。
四十分钟后,老民警出来,身后跟着两名年轻警察。
“所长要看。”他说,“你跟我们去分局一趟。”
李承恩点头,提起纸袋,起身跟随。一路上无人交谈。到了分局,一间小办公室里坐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干部,肩章比别人多一道杠。他翻阅材料,听了录音,又询问几个细节:三人体貌特征、旅社房间号、是否签过合同。李承恩一一作答,语气平稳,毫无赘言。
“你这证据够用了。”中年干部合上本子,“王德发涉嫌组织他人扰乱社会秩序,妨碍正常经营,情节严重。我们现在上报,申请通缉令。”
“他可能已经跑了。”李承恩说。
“那就更要发。”中年干部将材料递出,“马上拟文,广播通知,各辖区协查。另外,联系民安旅社,查住宿登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