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点零七分,最后一个男人出现了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,手里提着帆布包,在巷口张望。
李承恩走出店门,手里拿着一把扳手,假装在检查水龙头。
“师傅。”他喊,“能帮个忙吗?水管漏水。”
男人迟疑了一下,走过来。
李承恩指了指水龙头:“这儿老是滴水,我拧不紧。”
男人蹲下,伸手去试。
李承恩再次抛出石子。
“嗒。”
赵铁柱从棚顶跳下,一记擒拿手扣住对方手腕,反剪背后,膝盖顶住后腰,整个人压在地上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发出太大声响。
“嘴封上。”李承恩说。
赵铁柱用布条堵住他的嘴,将人拖进储物间。
三人都到齐了。
李承恩关上门,点燃煤油灯,开始审问。
这次他不再单独提审,而是让三人并排坐在墙角,自己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我已经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。”他说,“王德发,周大龙。每人每月三百块,周三下午在民安旅社后门拿钱。你们的任务是每天来店里问问题,搅黄我的生意。我说得对不对?”
三人低头不语。
“第一个已经招了。”李承恩说,“他还录了音。我现在只需要你们确认一遍。谁先说,我放谁走。不说的,我送去派出所。”
他打开录音机,播放蓝布衫男人的供述。
录音一响,三人脸色皆变。
尤其是那个工装裤男人,听完后立刻抬头:“我也说!”
李承恩关掉机器,看着他。
“真的是王德发和周大龙雇的。”男人急促地说,“他们在茶馆见面,我们有人看见了。钱是周大龙出的,王德发联系人。说是要搞垮你的店,不然他们以后都做不了生意。”
李承恩点头,按下录音键。
“再说一遍,对着机器。”
男人照做了。声音清楚,内容完整。
李承恩又让灰色夹克的男人重复了一遍。
三份口供,全部录下。
他将三盘磁带分别装进信封,一份放进内衣口袋,一份藏进床板暗格,最后一份放进工具箱底层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赵铁柱说,“该收网了。”
赵铁柱点头:“下一步咋办?”
李承恩站在门口,望着巷子外的天空。阳光刺眼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不能再忍了。”他说,“这次我要让全院都知道,是谁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