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怎么样?”
“一般。”
他“哦”了一声,站了一会儿才离开。
李承恩未动,等他走后才记下时间:九点零七分,停留十二分钟。
十点十五分,第二个来了。矮一些,穿蓝布衫,正是昨日假找人的那个。他也问电饭锅,问保修,问价格,但从不提买。
他试了三台收音机,每台都开到最大音量,吵得街上人都往里张望。
李承恩任其折腾,回答干脆利落。
十一点四十,第三人出现。河北口音,右肩微塌,走路略跛。他不提问,就在店里转圈,摸摸这个,碰碰那个,像在检查什么。
三人一共来了三轮,每次间隔两小时,每人停留十余分钟,动作不同,目的却一致:搅局。
中午关门时,李承恩数了数,今日共迎来九次陌生面孔,全是这三人轮换。
他锁好门,回院里,发现岑晚月站在水池边洗菜。
她抬头看他,轻轻咳嗽两声。
他知道,她也注意到了。
他走过去,低声说:“三个人,轮流来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不止搅事,还在观察你的反应。”
“他们在等我慌。”
“你没慌。”
“慌也没用。”他把手插进口袋,摸了摸那张纸条,“得让他们先开口。”
她不再说话,低头继续洗萝卜。
水哗哗流着,映着天光。
傍晚,李承恩没开店。他在屋里整理工具,将几把螺丝刀按长短排好,又检查了电烙铁的线头。
他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老孙头在跟人吵架。
他走出去,看见老孙头站在巷口,指着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:“你昨天就在这蹲着!今天还来?我们院子不欢迎你这样的人!”
那人冷笑:“我走我的路,碍你什么事?”
“你眼里还有王法没有?光天化日往人家墙上写字,吓唬小孩,砸人摊子!”
“谁干的你找谁,赖我头上?”
两人争执几句,那人甩手而去。老孙头气得直喘。
李承恩走过去:“孙叔,您别跟他吵。”
“我忍很久了!”老孙头跺脚,“以前这院子多清净,现在天天有人晃,小孩都不敢自己上学。这不是冲你来的,是什么?”
李承恩没有否认,只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回到屋里,关上门,坐在桌前。
今天三个人共来了十二次,平均每人四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