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那点火光,直到它熄灭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天刚亮,岑晚月就醒了。
她没开灯,先听外面。寂静无声。她轻轻下床,从窗户往外看。
巷口没人,但地上有几个烟头,昨天还没有。
她迅速穿衣出门倒水。路过李承恩门口时,将一张叠好的纸条塞进门缝。
纸条上写着:“三人,两湖一冀,住民安旅社,昨夜巡查两次。”
她未等回应,转身进了厨房烧水。
七点半,李承恩出门开店。他顺手捡起门缝里的纸条,看了一眼,折好放进裤兜。
路上,他去了邮局,寄了封信给一位远房亲戚。地址是假的,收件人也是编的。这是他的习惯——若有人查他行踪,会以为他联系了外援。
寄完信,他去了菜市场。
老马的摊子前围了几人。原来今早又有人来蹭吃,端起碗就要走,老板拦住要钱,那人竟把碗摔了,汤汁洒了一地。
“就是昨天撞我筐的那个!”老马指着碎片说。
围观者议论纷纷。
“这帮人是成群来的?”
“怕不是专门挑事的。”
“李承恩,你说是不是冲你来的?”
李承恩站在人群外,未答话。他注意到地上碎瓷片边缘整齐,显然是故意摔的。碗底印着“城南食堂”四个字,说明此人可能确实在那里吃过饭,并非完全胡闹。
他点点头,对老马说:“你报派出所吧。”
“报了,民警说没伤人,不立案。”
“那就记下时间地点,下次再来,我帮你录。”
“你还带录音机?”
“带着防身。”他笑了笑,走了。
回到店里,他打开门,如常摆好工具台。收音机开着,播放的是早间新闻。
九点整,第一个陌生人来了。
高个子,穿灰色夹克,左耳戴银环。他走进来,不谈买卖,也不问价,径直走到柜台前,拿起一台电饭锅翻看。
“这锅煮饭要多久?”他问。
“半小时。”李承恩答。
“耗电吗?”
“四百瓦。”
“保修多久?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要是坏了呢?”
“拿来修,材料另算。”
那人点点头,把锅放回原处,又去摆弄收音机。他拧了拧旋钮,试了试喇叭,问:“能收到广州台吗?”
“看信号。”
“你们这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