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们开始加大频率,说明指令变了。
他翻开账本,写下一行字:“每日进店不少于三次,重点问电饭锅功率、收音机频道、维修保修期。”
写完,他怔住了。
这句话,怎么如此熟悉?
他忽然想起——这不正是他们的话术吗?
是谁给他们写的指令?
他盯着那行字,手指再次抚上食指的茧子。
有人在背后指挥。
不是街头混混自发闹事,而是有人花钱雇人,按计划行事。
他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现在他已清楚三件事:
一、来了三个外地人;
二、他们受人指使,有明确任务;
三、幕后之人熟悉他的生意模式,知道如何一步步毁掉他的口碑。
能做到这些的,只有两种人:要么是他身边的熟人,要么是早已盯上他的人。
他望向窗外。
夜已深,四合院一片漆黑,唯有他屋里还亮着一盏煤油灯。
他知道,那些人今晚还会来巡查。
他没有关灯,也没有睡,就坐在桌前,等着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,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很轻,但这次他听清了:三人同行,脚步交错,有意保持距离。
他们从院门前走过,一人停下,抬头看了眼他窗户的灯光,伫立五秒,才离去。
李承恩未动,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他看见巷子地面上,留下三个不同的脚印:一个深陷,一个浅淡,一个带着拖痕。
他记下了。
然后他吹灭灯,躺下。
明天,他得去一趟民安旅社。
但现在,他还不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