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晚月正好回来,看到这一幕,并未言语,进院后立即关上了门。
她坐在屋里,拆开收音机后盖,假装修理。其实她在监听频率。耳机里传出评书的声音,但她心思并不在此。
她记得早上去了民安旅社附近。那是个低矮的平房旅店,门口挂着褪色布帘,登记簿放在柜台上,谁都能瞥上一眼。她看到了两条湖南籍的登记信息,名字陌生,但特征吻合:一个左耳戴环,一个右肩塌陷。
她没有惊动他们,回来时特意绕了几条街,确认无人跟踪。
现在她基本能确定:来了三人,都不是本地人。有备而来,目标明确。
她摘下耳机,吹灭煤油灯,屋里顿时陷入黑暗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光影。
她没睡,靠在床头,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动静。
傍晚六点,李承恩在厨房煮面条。锅开了,他下面条,打了两个鸡蛋。吃完后,他把碗筷洗净,坐在桌前发呆。
今天一天,那些人出现了三次:一次撞摊,一次蹲守,一次假找人。都是小事,可连起来看,就是一套动作。
他们不是闹事,是在立威。
让街坊觉得这里不安生,让他孤立无援。等口碑坏了,顾客不来,供货商不愿合作,他就算没事也会慢慢垮台。
这招很阴,却有效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看外面。
巷子空着。路灯刚亮,映在水泥地上泛着微光。
他开门走出去几步,抬头看向院墙上的电灯泡。去年他亲自换的,至今还亮着。他又检查了大门的锁,结实,未被动过。
回到屋里,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木盒,打开,里面是几盘录音带。他并未取出,只是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这些人还没真正动手,录音无用。必须等他们说出目的,留下证据,才能一击致命。
他关灯躺下,但没盖被子。天气并不热,可他不想被束缚。
半夜十一点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确实有人在走动。
他睁开眼,未动,竖起耳朵细听。
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了几秒,随后转身离去。像是巡逻。
他数了数,一共三人,步伐各异:一个沉重,一个轻快,一个拖着脚走。
果然是三个。
他翻身坐起,走到窗边,掀开一条缝隙。
巷子尽头,有人站在电线杆后抽烟,火光一闪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