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?”
“姓王,做五金批发生意。听说你能找人?”
对方停顿了一下:“找什么样的人?”
“干活的,临时工。身手好,嘴严,能跑长途。”
“干什么活?”
“护场子。”王德发说,“最近有人闹事,我们店需要几个帮手,短期用,三到五天。每天三十块,先付一半定金,路费我们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
“三十块?”那人声音有点动心,“现结?”
“定金先打一半,人到了再结剩下。你们从外地来,我们安排住处,管两顿饭。”
“哪儿?”
“北京,城南。”
“哪个区?具体地址?”
“到时候我会通知。你只要告诉我,有没有人愿意来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接着传来翻纸的声音。
“我手头有两个湖南的,一个河北的,都在工地上干过,能吃苦,也敢说话。”对方说,“他们明天就能动身。”
“三个都要。”王德发说,“我需要三个人,轮班来,别一起到。”
“行。我跟他们说一声,明天一早就出发。你把定金打过来,账号我发你。”
“发吧。”
挂了电话,王德发拿出记账本,翻到最后一页,抄下对方提供的银行账号。他又取出钱包,点了三千块钱,用报纸包好,放在桌上。
他重新打开通讯录,翻到周大龙的名字,旁边记着刚才那串电话。他用笔在上面画了个圈,又在旁边写下四个字:人已联系。
然后他撕下这一页,凑近台灯点燃。火苗窜起,他盯着纸片烧成灰,落进搪瓷缸里。
他坐回床沿,伸手摸了摸额头。手心有些出汗。
事情一步步开始了。三条路都在走:舆论施压、断他货源、找外人帮忙。他不怕慢,就怕不动。只要动了,就有机会。
他想起下午去看南街那个修车摊。铁皮屋顶还在,水泥地也平整,水电表都挂着,只是锁生锈了。他用手推了推门,没推开,但框子松动,一脚就能踹开。那种地方,一个月租金至少五十,他却能让周大龙白拿。值得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外面夜色浓重,胡同尽头那盏路灯还亮着,照着地面一块积水。风吹过来,水波微微晃,映着光。
他掏出最后一根烟,点上。
吸了两口,他低声说:“人明天就能到。”
这时,屋里传来响动。是铝壶的水开了,哨声尖细,在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