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他的王家媳妇,也只是抱着胳膊淡淡道:“李会计,你要是清白,就去说清楚。躲什么?”
“就是。”张婶接话,“别以为穿上这身皮,就能一辈子横着走。”
李国栋张着嘴,喉咙像被堵住。
他想起昨晚的事,想起李承恩把那个红色牛皮纸袋放在桌上。那时他不信,觉得是吓唬人的。可现在警察来了,证据确凿,连赵铁柱都敢当众制服他——他终于明白,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侄子,早就布好了局,就等他撞进来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能这样……”他声音发虚,双腿开始发软。
赵铁柱站在一旁,双手抱胸:“怎么不能?你干的时候,想过不能吗?你让马三去点火的时候,想过后果吗?你签字拿钱的时候,想过有一天会被抓吗?”
“我没有纵火!”李国栋嘶喊,“我只是让他去吓唬一下!我没让他真点火!”
这话一出口,全场哗然。
“听听!他自己承认了!”刘婆拍大腿,“他还说不是故意的?他亲口说了,是让人去吓唬!那就是预谋!”
“报警!必须立案!”年轻人喊,“这种人留在厂里,迟早出大事!”
民警对视一眼,上前架住李国栋:“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李国栋没再挣扎。
他被扶着走向警车,脚步踉跄,鞋带松了也没人管。经过电器铺时,他停下,抬头看向那扇门。
门缝里,李承恩站在柜台后整理票据。
两人目光隔着玻璃碰了一下。
李承恩没说话,也没表情,只是轻轻摸了下手指上的老茧,然后低头继续翻账本。
那一瞬间,李国栋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
他嘴唇颤抖,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——不是怕坐牢,不是怕丢工作,而是怕那个他一直欺负的侄子,真的不再是软柿子了。
警车门打开。
他被扶上去,背影佝偻,没了往日的威风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透过窗户最后看了一眼胡同。阳光洒满巷子,青石板已干,街坊们三三两两站着,有的议论,有的摇头,还有人拿出本子抄写东西,说要去厂里举报。
赵铁柱仍站在电器铺门前,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警车远去。
直到车尾消失在拐角,他才转身,走上台阶,推开木门。
店里灯亮着。
李承恩取出录音带,吹了口气,放进抽屉。他抬头看赵铁柱: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赵铁柱走到柜台前,“人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