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承恩翻开账本,写字沙沙作响,“今天进的货,记在第三页。”
赵铁柱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早知道他会动手?”
“他忍不住。”李承恩头也不抬,“人越心虚,就越想用凶压人。”
“那你报警,也是等他动手?”
“嗯。”李承恩合上账本,抬头看他,“只有他先动手,才能证明他威胁群众。不然,他还能说是‘正常走访’‘家庭调解’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。
他走到门口,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街坊还没散,有人商量联名写举报信,有人抄李国栋签字的公章编号,还有几个孩子蹲在门口画警车,一边画一边喊“抓坏人喽”。
他笑了笑,把门关上。
屋里安静了。
李承恩拿起抹布擦柜台。动作缓慢而认真,角落的灰尘都不放过。赵铁柱坐在旧藤椅上,跷着腿,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翻了翻。
“下一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照常营业。”李承恩说,“该修的修,该卖的卖。别让人觉得,我们是靠闹出来的生意。”
赵铁柱笑了:“你还真是沉得住气。”
李承恩没说话,把抹布叠好放在台角。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——七点十七分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门外,阳光慢慢爬上老槐树。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