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派人来了。
赵铁柱回头看了眼电器铺的门。
门缝里,李承恩的身影一闪而过,电话听筒轻轻放回座机。他站在柜台后,手指从录音机上移开,神情平静,仿佛早知会有这一刻。
外面,李国栋看到警察走近,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脚跟磕到门槛,差点摔倒。他扶住电线杆,呼吸急促。“不是……不是我一个人干的……还有别人……你们不能只抓我……”他喃喃低语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你嘀咕啥?”赵铁柱盯着他,“现在知道怕了?刚才要打人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今天?”
“我没想打人!”李国栋突然吼道,“我是要教育他!他是晚辈,不懂规矩,我作为长辈管教几句,犯法了吗?”
“管教?”赵铁柱冷笑,“你管教的方式就是诬陷人、造假单、吞公款?你管教的是整个胡同的人是不是?”
“我没有!”那人站出来,指着自己,“我家厨房差点烧起来,是你安排的?你儿子住两套房是你安排的?你签的假单子也是为了安全?”
“你闭嘴!”李国栋怒吼,“你不过是个修车工家属,住在隔断间里,你也配跟我讲道理?”
“我不配。”那人冷冷回应,“但我看得清。你现在站这儿,不是长辈,是贼。是该被铐走的赃官。”
李国栋浑身一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两名民警走到人群中央。
年长的那位扫视一圈,看向李国栋:“你是李国栋?”
李国栋僵着脸点头。
“我们接到多人举报,反映你利用职务造假单、敲诈商户、指使人制造安全事故。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,请配合调查。”
他说完,亮出证件。
李国栋瞳孔骤缩,终于意识到事情严重了。他慌忙摆手:“不可能!这不是真的!我是国营厂会计,我有编制!你们不能抓我!”
“我们不是抓人。”民警语气平稳,“是传唤。你有权解释,也可以找单位领导作证。但现在,请跟我们回所里做笔录。”
“我不去!”李国栋往后退,“我没犯罪!我要找居委会!我要找厂长!你们这是诬陷!是报复!”
“你不去也得去。”年轻民警上前一步,“我们有举报材料,有签字文件,还有多人指认。如果你拒绝,我们可以强制带走。”
李国栋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环顾四周,指望有人替他说句话。可街坊们都冷眼旁观,无一人开口。
就连曾经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