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还在,没化,硬,凉。
他剥开最后一层糖纸,放进嘴里。
甜味散开,比之前浓,带点果酸。
他没嚼,让它在舌根下待着。
他抬头,看向东墙。
墙头的碎玻璃在路灯下闪着光,像一排小眼睛。
他盯着其中一块,看了三秒,抬脚,走进阴影。
他蹲下,双手撑地,膝盖压着湿泥。泥软,没溅起。
他不动,就蹲着,嘴里的糖慢慢化开,甜味顺着喉咙滑下。
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汽笛,很长,很低,由近及远。
他没抬头。
他就蹲着,手撑在地上,指节抵着凉泥。
他舌尖顶了顶那颗糖,它滚到左边,又滚回来。
他不动。
他就蹲着,等。
等明早八点。
等有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