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提个帆布包,装几件衣服,饭盒也带上,演得真一点。你们照常开店,该修修,该算算。”
“几点开始放风?”岑晚月问。
“八点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去刻章铺的路上,会在菜市口跟卖豆腐的老刘聊几句,提一嘴彩电的事。他会传出去。”
“我九点去杂货铺买盐。”岑晚月说,“跟老板娘说闲话,再提一遍。保证半个胡同都知道。”
赵铁柱咧嘴:“那我十点敲锣,喊一嗓子得了。”
“别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越平常越好。就像随口一说,不当回事。”
他们又约定了联络方式。若一切正常,清晨在铺门口扫地三下;若有情况,则敲门两短一长。若发现陌生人久留,岑晚月在屋顶敲两下瓦片;李承恩听到,会从柴房窗口伸手比手势回应。
“记住。”李承恩最后说,“不管发生什么,别先动手。我们要的是证据,不是冲突。他们来了,我们录下话,拍下人,等天亮交给该交的人。”
岑晚月点头:“明白。我们不出面,只看着。”
赵铁柱握紧手中的辐条:“可要是他们砸东西呢?”
“砸就砸。”李承恩说,“修得起。但我们得让他们以为得手了,才会暴露更多。”
三人沉默。夜风吹进来,带着潮意。远处有狗叫,近处是电线嗡鸣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岑晚月站起身,“我先去屋顶看看,视野好不好。”
她说完,轻手轻脚爬上隔壁杂货铺的矮墙,翻身上去。屋顶是青瓦,她蹲在屋脊上,低头观察电器铺的门窗位置。片刻后,她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李承恩望着她,没动。赵铁柱低声说:“她真行,上房比猫还轻。”
“她练过。”李承恩说,“不是普通人。”
赵铁柱没再多问。
他们回到铺子里,熄了灯。李承恩从箱子里拿出铅笔和一张新烟盒纸,写下三个名字:王德海、李长根、李国栋。下面画了一道横线。
“这次。”他低声说,“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赵铁柱接过纸条,塞进怀里:“明早我去看厂门口。要是李国栋提前走,我就回来报信。”
“对。”李承恩说,“他要是坐车出来,说明心里发虚,怕事情败露。那就是信号。”
他们又检查了一遍。录音机电源通畅,测试正常;铃铛挂在后门,一推即响;进货单摆在桌面,账本翻开至彩电页;前铺的收音机定时开启,凌晨五点自动播放评书。
一切就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