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月把录音机递还:“那我今晚就得调设备。麦克风藏哪儿?”
“柜台下面。”李承恩说,“那里有块松动的木板,掀开就能塞进去。线从地板缝走,接到后屋插座。我白天修电器时就能弄好,没人会注意。”
赵铁柱站起身:“那我得在后门弄条暗道。万一他们从前门冲进来,我们也得能跑。”
“不用跑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们要的是证据,不是打架。后门留着,是为了进出方便,别被堵死。你在门框上挂个铃铛,用细线绊住门槛,有人推门就响。”
“行。”赵铁柱点头,“我再去仓库看看。窗户也得加固,不能让他们轻易爬进去。但也不能太严,得留个缝,显得有机可乘。”
“对。”岑晚月说,“让他们觉得能进来,又能全身而退。这样才敢动手。”
三人商量妥当,开始分头准备。岑晚月抱着录音机进了前铺,蹲在柜台后整理线路。李承恩和赵铁柱去了仓库,检查门窗。赵铁柱从工具架上取下一根自行车辐条,弯成钩状,试了试窗栓的松紧。
“这里可以加个活扣。”他说,“外面一碰,里面就滑开,听着像锁坏了。”
“行。”李承恩说,“但别真坏。我们要控制开关。”
他们又去后院,李承恩指着柴房角落:“我睡这儿。地上铺点稻草,再盖床旧棉被。你给我留个通风口,能听见就行。”
赵铁柱扒开杂物,露出一扇小窗:“这儿行。我给你留盏小煤油灯,别点明火,万一他们夜里来,你也能看清。”
“不用灯。”李承恩说,“黑着更好。我耳朵灵,听脚步就行。”
他回到前铺时,岑晚月已经把麦克风固定好,正用胶布缠线头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试过了,声音清楚。只要他们说话不过于压低,都能录下来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李承恩说。
“跟我客气啥。”她笑了笑,耳垂上的小痣轻轻一动。
李承恩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新账本,蓝色塑料皮,边角还带着油墨味。他在第一页写下“八四年七月进货明细”,然后一笔笔填:彩电十六台,单价三百八十元,总价六千零八十元。字迹工整。
“放桌上。”岑晚月说,“显眼点。”
李承恩把账本摊开放在柜台上,旁边压了半块红薯。他又从里屋拿出一张红纸,写上“明日到货,概不赊账”八个字,贴在玻璃门内侧。
一切就绪,已是深夜。三人聚在后院,确认最后细节。
“明早六点,我出门。”李承恩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