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栋现在最怕的不是录音公开，而是证据还在别人手里。

所以他要让小刘相信——李承恩慌了，要毁掉所有东西。

而小刘，早就不是原来的小刘了。

三天前，他在陈大壮介绍下见过这个人。

小刘是厂医务室的临时工，父亲中风卧床，母亲靠缝补衣服维持生计，妹妹今年高考，差八分没考上大专。

他去找小刘时只说了一句：“你要是帮我，你妹明年就能上学。”

小刘没问细节，只说：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
他说：“等你接到电话，就照我说的做。”

现在，电话已经打了。

鱼已经咬钩了。

只等收线。

九点十七分，南巷口。

赵铁柱坐在石墩上剥瓜子，一粒粒往地上弹。
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臂。

烟盒掏出来晃了晃，只剩一根。

他点上烟，眯眼望着巷子拐角。

十点零三分，小刘来了。

穿着灰蓝色厂服，拎着公文包，走得急，额头冒汗。

他在十米外停下，左右看了看，才快步走近。

“你找我？”

声音压得很低。

赵铁柱吐出一口烟：“听说你找我有事？”

“不是我找你。”小刘眼神闪躲，“是……有人让我问问，那个录音，是不是真的要烧？”

赵铁柱冷笑：“谁让你问的，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
小刘不说话，盯着他手里的烟。

“我可以烧。”赵铁柱掐灭烟头，“但要两百块。”

“两百？”小刘皱眉，“你疯了吧？那是你兄弟！”

“所以我才敢要价。”赵铁柱站起来，“我不讲情分。我现在拿着东西，就得换钱。”

小刘沉默几秒：“你真打算烧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卷磁带，“原始带。今晚就烧了。”

小刘盯着那卷带子，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能不能让我看看？”

“不行。”赵铁柱收回，“规矩就是规矩。你带钱来，我交货。你不来，我就烧了它。”

小刘点头：“好。明天这时候，我给你答复。”

转身要走。

赵铁柱忽然说：“别耍花样。我知道你是谁的人。你也知道，我要是出事，第一份备份早就寄出去了。”

小刘脚步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