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国栋为了儿子抢工作,连亲侄子都要送进精神病院?”
脸色霎时发白。
转身回屋,反手锁上门,从床底下拖出电话机,手指颤抖地拨号码。
“喂!小刘!你马上来我家一趟!”
他声音紧绷,“有人放出我的录音!你赶紧想办法,把那个录音机给我拿回来!”
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:“可……要是报警……”
“报什么警!”他吼道,“你傻了吗?这种事能报警?!”
挂了电话,他瘫坐在椅子上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谁录的音?什么时候录的?
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在厂财务室外和小刘谈话的那天。
走廊空无一人,他还特意左右张望才开口。
可现在录音怎么到了李承恩手里?
他哆嗦着拉开抽屉,拿出香火纸,点燃一张。
“菩萨保佑……菩萨保佑……”
念了十句,他自己都笑了,笑得难看,像哭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又被他狠狠压下。
不能认。死也不能认。
他咬牙站起身,翻出存折,抽出三千块钱,塞进衣服内袋。
得找人灭口。
至少……先把小刘稳住。
八点整,街角修车摊。
赵铁柱蹲在扳手箱上嗑瓜子,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李承恩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?”
李承恩递给他一台微型录音机,黑壳子,巴掌大,侧面贴着胶布。
“等会儿你去找小刘。”
赵铁柱接过,掂了掂:“真让他以为你要烧证据?”
“他会信。”
“万一不信呢?”
“那就让他亲眼看见。”
李承恩从怀里掏出一卷空白磁带,走到炉子边,划了根火柴扔进去。
火焰“呼”地窜起,塑料味立刻弥漫开来。
赵铁柱咧嘴一笑:“这招挺损。”
“他们想把我送进疯人院,这点损算什么?”
赵铁柱站起身,拍拍裤子:“行,我去了。”
走出几步,回头问:“兄弟,这次要是被抓……”
“不会有下次。”李承恩看着火焰,“这一次,是我们动手。”
赵铁柱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李承恩站着没动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他知道小刘一定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