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没回头,走了。
赵铁柱站在原地,把最后一粒瓜子壳扔进下水道。
他掏出裤兜里的微型录音机,按下停止键,再按回放。
里面清晰传出小刘的声音:“你……能不能让我看看?”
他笑了笑,把机器塞回衣服里。
然后沿着原路返回。
十一点二十八分,修车摊。
李承恩正在修一辆永久牌自行车,链条卡住了,他蹲着用扳手一点点撬。
赵铁柱走进来,把手里的录音机放在工具箱上。
“成了。”
“他信了?”
“信了。还问我能不能看看原件。”
李承恩点头,继续撬链条。
“他会来的。”
“要不要通知林秀芬那边?”
“不急。”他拧紧螺丝,“等他真把钱拿出来再说。”
赵铁柱挠头:“你说他带多少钱来?”
“不会少于五百。”李承恩直起身擦手,“李国栋做事,喜欢留余地。他宁愿多花钱,也不愿冒险。”
“那我们在哪见他?”
“废弃锅炉房。”
赵铁柱眼睛一亮:“那儿偏,没人去。”
“对。你明天早上六点过去,把门虚掩着。带个煤油灯,放桌上。”
“他要是带人呢?”
“不会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这种事,他不敢让第三个人知道。他怕一旦传出去,就没法翻身了。”
赵铁柱咧嘴:“那他可想不到,他最信任的人,早就换了立场。”
李承恩没笑。
他走到墙角,拿起那台老式录音机,打开盖子,取出里面的磁带。
带子很旧,边缘有些毛糙,但他反复检查了好几遍,确认没有断裂。
“这一段剪得正好。”他低声说,“前后都有,又看不出痕迹。”
十年前,他被逼着签下自愿入院同意书,笔都是别人握着他写的。
今天,他亲手把证据砸在这群人脸上。
他把磁带重新装好,放回机器。
合上盖子时,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十二点零七分,李国栋家。
他坐在桌前,手里攥着存折,指节发白。
小刘刚才打电话来说,赵铁柱愿意交出原件,但要五百块现金。
他算过了,这笔钱能挪出来。
厂里月底结账,他可以先做一笔假报销,先把钱填上,等风头过去再平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