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开门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能再只是那个修电器的李承恩了。他是猎人,也是诱饵。
三天前,李承恩还在为岑晚月准备礼物。他跑遍旧货市场,终于找到一台苏联产的微型收音机。外壳斑驳,旋钮松动,电池仓锈了一圈。他花了两个晚上修,换了三根线,喇叭里垫了棉絮,试了七八次才调准频道。他亲手刻了书签,写下“晚风如你,月照归心”,放进电池仓。他以为,这辈子最难的事已经过去了。
可就在他和她相拥的时候,他的线人老孙来了。
老孙是厂里烧锅炉的,耳朵灵,嘴巴严。他趁着送煤渣路过店铺,隔着窗缝说了句:“你大伯这两天常往卫生所跑,问精神病鉴定的事。”
李承恩正收拾工具箱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他问什么?”
“说有个亲戚,最近行为反常,动不动跟人顶撞,还说些‘规矩在我’的话,怕是精神出了问题,想走流程送县医院看看。”
李承恩盯着他。
老孙压低声音:“他还打听,鉴定书能不能由家属申请,单位配合盖章就行。”
李承恩明白了。
这是冲他来的。
前世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。他被人按在地上,李国栋站在边上,手里拿着一张纸,说是“精神异常证明”,说他不适合留在岗位,得送疗养院。他挣扎,没人信他。最后他在疯人院的铁栏后喊冤,直到咽气。
这一世,李国栋又来了。
不一样的是,这次他知道了。
第二天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。李承恩敲开了赵铁柱的门。
赵铁柱披着军大衣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。“哥?出啥事了?”
“进屋说。”
屋里,李承恩把老孙的话说了一遍,又说了自己的打算。
“你要我假扮医生?”
“对。”李承恩点头,“县医院精神科,实习医生。你穿白大褂,拿个本子,说话慢点,别急。”
“可我没学过医啊!”
“不用你治病。”李承恩说,“你只要让他开口行贿就行。我说话术,你背下来。”
赵铁柱犹豫了:“万一他不信呢?”
“他会信。”李承恩说,“这种人做坏事,最怕别人看穿,但也最贪便宜。他巴不得找个捷径,把事办了还不留痕。你给他这个机会,他就会上钩。”
赵铁柱搓了搓脸:“行,我听你的。”
“记住,别露怯。你越是镇定,他越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