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地方在哪?”
“城西废弃的联合诊所。以前大队用的,去年塌了半间,没人管。我在那儿等你,藏在隔间录音。”
“录音机呢?”
“改装过的,能录清楚,体积小,放桌肚底下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:“啥时候开始?”
“就今天。”
上午九点,阳光照进四合院。李承恩坐在店里焊一台电风扇,焊枪冒烟,他眼睛盯着线路板,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十点十七分,赵铁柱来了。
他穿着借来的白大褂,扣子一直扣到领口,手里拿了个硬皮本,脸上涂了点药水,显得脸色发青。他进门时,李承恩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像。”他说。
“真像?”赵铁柱摸了摸脸。
“别说话太多,少笑,走路慢点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李承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上面写着几行字:“初步观察,患者存在妄想倾向,表现为对权威的敌意与规则执念,建议进一步住院评估。”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若家属希望规避公开记录,可协商处理方式。”
“你就照这个说。他要是问细节,你就含糊过去。重点是让他主动提‘好处’。”
赵铁柱把纸折好塞进本子夹层。
“我去那边等了。”他说。
“去吧。”
赵铁柱走了。李承恩继续焊风扇,动作没停,但心跳快了些。
他知道,鱼饵已经撒出去了。
中午十二点,李国栋出现在联合诊所门口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袖子挽到肘部,手里提着个布包。他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,才推门进去。
屋里光线昏暗,墙皮剥落,地上散着碎玻璃。赵铁柱坐在一张旧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笔,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
“您是……”李国栋试探着问。
“县医院派来的。”赵铁柱头也不抬,“关于社区青年心理健康筛查项目。”
“哦哦,听说过听说过。”李国栋赶紧点头,“我是李国栋,四合院的,也是厂里会计。我侄子李承恩,最近有点不太对劲,所以过来咨询一下。”
赵铁柱翻了翻本子:“李承恩,男,二十八岁,家电维修工。近期行为:拒绝服从管理、公开对抗组织、宣称‘规矩在我’。属实?”
李国栋一愣,随即笑了:“对对对,就是这样!医生您真是明察秋毫!”
赵铁柱没笑,继续说:“初步观察,患者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