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说,“还能用?”
“能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修了三天。”
她试着打开开关,里面传出沙沙的电流声,随后是一段京剧唱腔,断断续续,却清晰可辨。她笑了,笑得眼角有些湿润。
“我喜欢评书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承恩说,“马季的《逗你玩》,你每次听到高潮都拍腿。”
她低头,又笑了。手指摸索着电池仓,拉开——里面有一枚铜质书签,刻着八个字:晚风如你,月照归心。
她捏起书签,对着烛光细细看。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,像是花了很久才刻下的。她没说话,把书签贴在胸口,闭了闭眼。
李承恩站在桌边,手插在裤兜里,没动。他想说话,又咽了回去。他不怕打架,不怕对峙,不怕警察上门,可这一刻,他怕她说“不用”。
但她没说。
她把书签放回电池仓,合上,把收音机关掉。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,右手勾住他的脖子,左手轻轻按在他胸口。
“李承恩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想这么做了?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怕你不想要。”
“我要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想要。”
他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。
她靠在他肩上,发丝蹭着他脖子。他闻到她头发上有皂角的味道,还有淡淡的桂花香。他抬手,轻轻抱住她,手掌贴在她后背的军装上,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。
“明天还得开店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顾客还得排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今晚……能不能别松手?”
他收紧手臂,没回答。
烛光摇曳,照在两人身上,影子投在藤架上,连成一片。小灯泡一闪一闪,像星星落在人间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,两下,慢悠悠的。
李承恩低头,看见她闭着眼,嘴角带着笑。他轻轻说:“不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