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开始泛白,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他转身回屋,先检查后门——铁链扣着,门闩完好。再看前门,顶门棍掉在地上,他捡起来重新插好。
屋里依旧凌乱。他拿来扫帚,开始清扫地上的玻璃碴和石灰粉。扫到李建军刚才坐的地方,发现一个小东西——半片烧焦的火柴头,和李承恩拿出来的一模一样。
赵铁柱捡起来看了几秒,嘴角微动,终究没笑。
他把火柴头放进裤兜,继续打扫。
警车上,李承恩坐在后排,左手按着肚子。车窗外街道渐渐热闹起来,早点摊支起了锅,蒸笼冒着白气。一个老头推着板车走过,车上堆着白菜。
老刘回头看他:“你这伤得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没事。”李承恩说,“擦破点皮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老刘说,“换别人,这种事要么忍了,要么私下解决。你倒好,直接报警,还提前留信。”
“我不信私了。”李承恩说,“上回有人想把我送进疯人院,我没证据,跳进黄河洗不清。这回,我得让每句话都有证据。”
老刘点头:“录音是你自己想到的?”
“以前修收音机学的。”李承恩说,“磁带能存三个月,坏了也能修。”
“挺好。”老刘说,“我们所里也配录音机了,就是不如你的旧。”
车开进派出所院子。嫌疑人被带下车,押进审讯室。李承恩跟着进去,在隔壁做笔录。民警递来纸笔,他一条条写清楚:几点听到动静,几人闯入,用什么工具,说了什么话,怎么自卫,什么时候按下录音键。
写完,签名,按手印。
“录音带交给我们。”民警说。
“可以。”李承恩说,“但我得留个副本。我自己复制一盘。”
“行。”民警点头,“允许复制,但原件必须留存。”
李承恩从包里拿出另一台便携收音机,接上线,开始复制。磁带转动,沙沙声再次响起。
半小时后,副本完成。他拔掉线,将原带交给民警,副本小心收进内袋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民警说,“等通知,可能还要来一趟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承恩起身离开。
他走出派出所大门,天已完全亮了。街上人流渐多,公交车叮当作响。他拦了辆三轮车,报了四合院地址。
车夫蹬得快。风拂在脸上,带着凉意。李承恩靠在后座闭眼休息。肚子隐隐作痛,但他不想回家,只想回店。
三轮车停在巷口。他付钱下车,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