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民警上前,对着录音机、脚印、石灰包、电烙铁、撬棍逐一拍照。闪光灯亮起时,李建军闭上了眼。
“另外两个呢?”老刘问。
“流浪汉介绍来的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不认识。他们是帮手。”
老刘走到那两人面前问了几句,两人都摇头不说。他也不逼,让人铐上带走。
“李建军也带走?”民警问。
“带走。”老刘合上本子,“涉嫌聚众斗殴、非法侵入、故意伤害未遂,三条都够立案。”
“可他是李国栋的儿子。”民警小声提醒。
“李国栋儿子也是公民。”老刘说,“犯了法,一样处理。”
李建军脸色骤变,猛地抬头:“你们敢!我大伯是厂里会计,他跟书记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老刘打断,“你现在说的每一句都会记笔录。想清楚再说。”
李建军咬紧牙关,不再言语。
三个民警开始押人。两个打手被架起来往外走。李建军被拽起身时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老刘扶了他一把,他甩开手,自己站直。
走到门口,李建军回头盯着李承恩:“你记住,这事没完。”
李承恩站着没动,也没说话。
老刘看他一眼:“你也得去所里做笔录。什么时候方便?”
“现在就行。”李承恩说,“店里没人看着,怕再有人来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老刘点头,“赵铁柱你留下看店。拍完照就走。”
民警押着三人走出院子。巷口已经围了些人,探头张望。见到警察抓人,纷纷让开。有人认出李建军,小声议论:“这不是李会计家的儿子吗?咋戴手铐了?”
“听说半夜砸人家店,被抓现行了。”
“哎哟,李承恩真狠,直接报警。”
“他不报警能行?再晚一步,命都没了。”
警车停在巷口,黑色车身,顶上红蓝灯没亮。三人被推进后座,车门关上。老刘坐副驾,回头招手:“上车。”
李承恩拉开车门,正要上去,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回店,从柜台下拿出一卷新胶带和一块纱布,递给赵铁柱:“左腹这儿,帮我缠一下。”
赵铁柱接过,撕开纱布,轻轻掀开他衣服。伤口不大,边缘发红,是烫伤。“得擦药。”他说。
“回头再说。”李承恩说,“先把人送进去要紧。”
他重新上车,车门关上。引擎发动,警车缓缓驶离。
赵铁柱站在店门口,望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