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院子。赵铁柱正在门口扫地,见他回来放下扫帚:“人都带走了?”
“带走了。”李承恩说,“立案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铁柱松了口气,“我刚把地扫了,货架也扶正了。就等你回来开门。”
“开吧。”李承恩说,“该修的修,该卖的卖。”
他走进店里,环顾四周。墙上还有螺丝刀钉过的痕迹,地上脚印少了一些,空气里仍残留着汗味与铁锈的气息。他走到柜台后,打开抽屉,拿出一瓶红药水和棉球。
“我给你擦。”赵铁柱搬来椅子。
李承恩坐下,解开上衣。伤口已结薄痂,周围红肿。赵铁柱蘸了药水,轻轻擦拭。
“疼吗?”赵铁柱问。
“不疼。”李承恩说。
其实疼。但他习惯了。
擦完药,他穿上衣服站起来。阳光从门缝照进来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光痕。他走到门口,望着巷子尽头。
警车早已不见。
“总算……消停了。”赵铁柱坐在小凳上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李承恩没说话。他望着天空,灰白逐渐转为淡蓝。风拂进来,夹着油条的香气。
他嘴角微动,终于笑了。
赵铁柱也笑了,站起来拍他肩膀:“哥,赢了。”
李承恩点头。
两人站在店门口,再未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