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洒在四合院外的青石板街上,地面刚洒过水,湿漉漉的。早点摊的油锅滋滋作响,煎饼的香气随风飘进“承恩家电维修”铺子。李承恩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一块布,一下一下地擦拭着橱窗玻璃。
他每天早上都这么做,动作沉稳,不急不躁。擦完正面,又绕到侧面,仔细检查窗框上的铜插销。虽有些旧了,但保养得当,开合依旧顺滑。
他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过窗台下方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是前几天修收音机时蹭上的。今天这道痕迹仍在,旁边还多了一个小灰点,像是鞋底带进来的泥渍。他看了两秒,没说话,站起身往屋里走。
店里陈设简单。靠墙一张长桌,摆着几台待修的收音机和电风扇;墙角立着个木架,零件分类整齐码放。后门通向小院,院墙不高,顶上嵌着一圈碎玻璃。
他走到柜台后,拉开抽屉,取出一截粉笔,在记事本边缘画了个圈。这是他的记事方式——不写名字,不留线索,只表示“有异常”。他知道,真正危险的事,不能落在纸上。
太阳升高了些,街上渐渐热闹起来。卖豆腐的老刘推着车经过,隔着玻璃冲他点头:“早啊,李师傅!”
李承恩应了一声:“早。”
老刘又问:“昨儿夜里狗叫得厉害,你听见没?”
他摇头:“睡得沉,没听见。”
老刘“哦”了一声,推车走了。
李承恩低头整理工具,心里却记下了这句话。赵铁柱昨晚值夜班,按理说不该毫无察觉。他将螺丝刀归位,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后院不大,堆着些旧箱子和铁皮桶,角落种了棵小槐树,前年栽下的。西边围墙靠近巷口处有个矮墙缺口,先前用砖补过,最近被雨水泡松了一块。他蹲下抠了抠那块砖,发现边缘有新刮痕,像是有人踩踏过。
他站起身,望向隔壁屋顶。对面屋檐低矮,若想窥探铺内情况,趴在那里最为合适。他眯眼看了一会儿,未见异样,也没声张,顺手将铁皮桶挪了半步,遮挡住外部视线。
回到屋里,他泡了杯茶,坐在桌边,静静等赵铁柱来接班。
七点四十,门外传来脚步声,沉稳有力。是赵铁柱来了。
门推开,带进一阵风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,身材高大,肩宽背厚,一进门就笑道:“哥,今儿起得比鸡还早?”
李承恩抬头,“嗯”了一声,指了指桌上茶壶:“倒一杯。”
赵铁柱自己动手,喝了一大口,烫得直咧嘴:“哎哟,这茶怎么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