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,而是某种即将点燃的东西。
太阳从云层后探出,光线洒在街道上,映出斑驳的影子。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,水花溅在泥墙上,留下湿痕。街角早点摊开始烧油,葱花煎饼的香味随风飘散。
而在城市另一端,那间亮着灯的小屋里,李承恩仍坐在桌边,毛衣穿在身上,岑晚月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窗外天光渐明,新的一天已经开始,但他们还不知道,有些阴影已经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悄然聚集。
王德发骑车穿过两条主街,拐进一条僻静小路。他在一栋老旧筒子楼前停下,锁好车,快步走上二楼。敲了三下门,短促有力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眼睛从里面望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王德发低声说。
门拉开,他闪身而入,反手关紧。
屋里昏暗,空气里混着劣质烟草和汗味。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床边补袜子,见他进来,放下针线:“事情谈妥了?”
“人找到了。”王德发把饼干盒放在桌上,打开,取出三叠钞票,“今晚再碰一次头,明晚动手。”
女人没碰钱,只问:“真能压得住?”
“上面说了,只要不杀人,不出大火,其他都好说。”
她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王德发坐下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他很累,但心里像燃着一团火。他想起半年前被带走那天,李承恩站在人群里,一句话没说,只是看着他被押上警车。那时他咬牙发誓,一定要回来报仇。
现在,他回来了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颗糖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,稍稍压住了心底的恨意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怀疑吗?”女人突然问。
“不会。”王德发说,“他们现在正高兴呢。庆祝生意好,兄弟亲,情人暖。人一放松,耳朵就聋,眼睛就瞎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掀开一角窗帘。外面是个小院子,几个孩子在跳皮筋,笑声清脆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明亮刺眼。
他放下帘子,转过身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等他们听见玻璃碎的声音,才知道什么叫醒过来。”
他重新戴上帽子,拿起饼干盒:“我得走了。还有几个人要见。”
女人没留他。他知道,她只是个落脚点,不是同盟。
他开门出去,脚步沉稳地下楼。走到院门口时,一个小孩蹦跳着从他面前跑过,差点撞上。他侧身避开,没说话,也没生气。
仇恨让人冷静。
他走出院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