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挣扎声,桌椅被撞倒的声响。一名警察出来喊支援,另一位同事迅速进入,两人合力将他架了出来。
李建军穿着背心短裤,一只拖鞋不知掉在哪里。被押出时仍在扭动嘶吼:“我没干!你们不能抓我!我要找居委会!我伯会收拾你们!”
他满脸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一边挣扎一边回头瞪向院外。
邻居们围拢过来。王家媳妇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见状忍不住笑出声。老张家听见动静,从窗台扔下一个空酱油瓶,瓶子滚到李建军脚边,溅起一阵尘灰。
“早该来了。”有人低声说。
“天天欺负人,以为没人管?”
“上次还说我媳妇克夫相,咒我孙子活不过十岁,现在自己进局子了吧?”
“这回看他伯还能不能保他出来。”
议论四起,无一人同情,反倒人人痛快。
李建军听见这些话,身子一僵,突然不再挣扎,转头冲人群怒吼:“你们少得意!等我出来,一个个都别想好过!”
没人理他。
警察将他带到警车旁,戴上手铐。咔的一声扣紧,手腕一沉,整个人晃了晃。
“冤枉啊!”他仰头大叫,“我没指使!是他们自己去的!钱也不是我给的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”
警察未作回应,拉开后座车门,将他按了进去。
车门关闭,引擎启动。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,警车缓缓驶出院子,轮胎碾过青石路面,发出低沉的声响。
李承恩站在自家铺子门口,手里端着搪瓷杯。杯中的豆腐脑早已凉透,浮着一层油花。他望着警车远去的方向,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。
低头看了看杯子,抬手将剩下的半杯倒入旁边的排水沟。转身掏出钥匙,打开卷帘门,走进店里。
风扇仍停在原处,外壳半拆。他走过去,拧下最后一颗螺丝,取下外罩。内部积了些灰,用布仔细擦拭,检查线路无误后重新装好。
装上最后一颗螺丝,插上电源,按下开关。
风扇转动起来,吹动桌上的纸页,哗啦一声轻响。
他看了一眼,没再多管。拉开工具箱,取出一块新布,将整个风扇盖住。
这时门外传来笑声。几个孩子跑过店门口,其中一个举着张纸片,边跑边喊:“李建军被抓啦!写供词啦!三十块钱买罪受啦!”
其他孩子跟着喊:“三十块仨人分,一人十块不够花!”
笑声渐行渐远。
李承恩站在柜台后,不动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