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外壳拆了一半,螺丝整齐地摆在桌角。李承恩盯着电机里的铜线看了几秒,没再动手。他站起身,把工具放回抽屉,顺手拉了下木板,确认录音机还在里面。
走到柜台前,他掀开玻璃板,取出下面的牛皮纸袋。三份供词叠得整整齐齐,按着指印,字迹歪斜却清晰可辨。他又从胸口口袋拿出一盘录音带,轻轻捏了下,放进袋中,封好口。
外面街道已经热闹起来。卖豆浆的小贩推着车走过,吆喝声清亮。李承恩锁上门,钥匙揣进裤兜,拎着纸袋朝巷口走去。
派出所离四合院不远,步行十分钟就到。他推开铁门进去,值班民警正低头写着什么。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事?”民警问。
李承恩将纸袋放在桌上:“我来报案。”
民警接过袋子打开,抽出一张供词翻看:“这是谁写的?”
“三个混混。”李承恩说,“有人雇他们在我店门口闹事,吓跑顾客,影响生意。”
民警皱眉:“说具体点。”
“从十五号开始,他们被人指使,在我店外堵人、撞人、骂人。昨天闯进来被我抓住,写了供词,按了手印。”李承恩语气平静,“还有录音,录下了他们商量怎么闹的事,提到了雇主的名字。”
民警听完,又翻了一页,抬眼看他:“你说的雇主是谁?”
“李建军。”
“你堂弟?”
“是他。”李承恩点头,“他说我抢了他工作,害他坐过牢,要报复我。”
民警站起身,把材料收进文件夹:“行,我上报一下,马上处理。”
李承恩没多说什么,只留下一句:“证据都在里面,您看就行。”
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他在巷口站了几分钟,阳光照在脸上,有些发烫。抬手擦了把汗,没有急着回家,就近在早点摊坐下,要了碗豆腐脑,慢慢吃着。
派出所动作很快。不到四十分钟,两辆警车驶入四合院东头的岔路。车还没停稳,邻居们已纷纷探头张望。
警察下车后直奔李建军家。门没关严,一名警员敲了两下,无人应答。另一人直接推门而入。
屋里传出响动,接着是李建军的声音:“干什么!你们干什么!”
“李建军,我们是派出所的,接到举报,你涉嫌指使他人扰乱公共秩序,现依法调查,请配合。”
“我没有!”他大喊,“谁告的我?是不是李承恩!他陷害我!一直想整我!”
屋内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