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天还未亮。李承恩已坐在家电铺后屋的小木凳上,手里握着一把螺丝刀,开始拆卸一台旧风扇的外壳。风扇积满灰尘,电机也松动了。他不慌不忙,动作缓慢而沉稳。
拆下第三颗螺丝时,他停了下来。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布,将零件仔细包好,放进工具箱最底层。
随后他走到柜台后方,掀开一块松动的木板。里面藏着三台小型录音机,电线连着电池,指示灯泛着红光。他逐一检查,按下播放键听了一段——声音清晰,毫无杂音。他又摸了摸左胸口袋,备用磁带还在。确认无误后,盖好木板,用抹布擦净双手。
六点刚过,赵铁柱到了。他扛着修车摊的架子,穿着旧工装背心,脖子上搭着汗巾,一进门就喊:“哥!我走啦!今天街口车多,不去早点占位置,就没地儿了!”
李承恩从后屋探出头,点点头:“去吧,别惹事。”
“哪能呢!”赵铁柱笑了,“真有人闹事我也认了,反正你说今天铺子没人守。”
说完便推起架子出门。轮子碾过青石路,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。走到巷口,他还回头喊了一句:“哥!中午我带肉包子回来!”
声音传得很远。隔壁有人咳嗽两声,翻了个身。
李承恩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,才转身回屋。他从货架下搬出一台熊猫牌收音机,擦拭干净,在前面贴上一张纸条:“特价三十五,仅此一台”,然后把机器放到门外的小桌上,正对着巷口。
做完这些,他回到后屋,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。
七点二十,对面墙根闪过一道人影。是穿黄褂子的男人,夹着半截烟,左右张望后蹲下假装系鞋带。片刻后,光膀子和短寸头也来了。三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。
黄褂子抬头看向铺子,门紧闭,里面毫无动静。“赵铁柱真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短寸头说,“我亲眼看见他推车往东去了,嗓门老大。”
“那黑塔一走,铺子不就空了?”光膀子冷笑,“昨天还堵门骂人,今天敢空着?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进去拿东西?”
“别急。”黄褂子眯起眼,“先看看有没有人。”
他们又等了十分钟。铺子里始终静悄悄的。桌上的收音机在晨光中泛着微光,按钮干干净净。
“发财了。”黄褂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,“三十的东西卖三十五?当我们傻?不如直接搬走。”
“万一有陷阱?”短寸头有些犹豫。
“啥陷阱?赵铁柱一走,只剩李承恩一个文弱书生。”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