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”,字迹工整,墨色清晰。而他自己,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没保住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说啥?”刘婶耳朵尖,立刻追问。
李建军没再开口,只是把头埋进了膝盖。
老张叹了口气,将账页还给李承恩:“这事得让厂里知道。公家的东西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我会送去。”李承恩接过纸,仔细折好,放进裤兜。他看了眼瘫在地上的李建军,没有多言。
赵铁柱搬了张矮凳坐下,拿起搪瓷缸喝水。他喝得很慢,一口一口,像在等什么。街上渐渐安静下来,围观的人陆续散去,有的回头望一眼,有的摇摇头走了。
李承恩站在铺子门口,手插在裤兜里。他知道,这一仗打完了。不是靠打架,不是靠吵闹,而是靠一张纸,一句话,一个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。
他抬头看天。云厚了些,风也没停。卷闸门上的红纸哗啦作响,一角翘得更高了。
但他没去按。
他知道,这张纸会留在那儿,直到有人真正愿意来学手艺,而不是靠闹事抢饭碗。
赵铁柱喝完水,把缸放在地上,抬头看了李承恩一眼,嘴角微微扬了扬。
李承恩也看了他一眼,没笑,只是点了点头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,两个混混架着李建军往外走。他腿软,走不动,头一直低着,影子拖在青砖路上,歪歪扭扭。
老张收摊时,顺手扫了家门口的小堆碎石。刘婶路过家电铺,停下来说:“承恩啊,明天还开门不?”
“开。”李承恩说,“照常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点点头,抱着簸箕走了。
风又吹了一下。
红纸动了动,贴在玻璃门上的浆糊已经干了,边缘翘得更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