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进厂,是让你好好干活,不是骗补助、赌钱、偷材料换烟酒。你要是缺钱,跟我说,我不会不管。可你踩着大家的饭碗往上爬,还带人来堵我家门,说我黑店?”
“我不是……我没想……”李建军往后退了一步,脚下一滑,跌坐在石阶上。双手撑地,头上冒汗,脸色由红转白,再转灰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力气。
没人去扶他。
街坊们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“李承恩开店一个月,每笔账都清清楚楚,客户来修电器写名字,换零件留底单。李建军倒好,把公家的钱装自己口袋,还敢上门闹?”
“就是,谁对谁错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”
“他还说人家电器来路不明,他自己偷铜线要不要报保卫科?”
一句句话语砸下来,李建军头越埋越低。他想喊,想骂,可嗓子像被堵住,发不出声。他看向李承恩,却发现对方根本没看他,而是把那叠纸递给了老张。
“您眼神好,帮我看有没有错。”李承恩说,“要是有,咱们一起去厂里说清楚。”
老张接过纸,认真逐页查看,一边点头:“日期对得上,金额也对。这章是财务股的,没错。”
刘婶也凑过去瞧:“哎哟,这签名,建军你自个儿写的吧?还能赖谁?”
李建军猛地抬头:“你们都联合起来坑我?是不是他——”他指着李承恩,“是不是他早就在等我?是不是他让人偷拍我?”
“偷拍?”李承恩笑了笑,摇头,“我不用偷拍。你做的事,街上有人知道,厂里有人知道,你自己也知道。我只是把大家都知道的事说出来。”
“你……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李建军声音发虚,“你贴招工启事,就是为了引我出来?”
“招工是真的。”李承恩平静地说,“我想把铺子做大,也想带徒弟。你要是愿意学,我也教。可你不想学技术,只想踩我上去。你不来找我,我未必会翻这些账。可你带人踹门,说我黑店,那我就得说清楚——谁才是真正破坏规矩的人。”
李建军张了张嘴,终究没能说出话来。浑身发软,靠着门框缓缓滑下去,瘫坐在石阶上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两个跟着他的混混站在旁边,不敢上前。其中一个低头看看他,又环顾四周越聚越多的人,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建军,要不……咱走?”另一个小声问。
李建军没回应。他盯着地上那张被风吹得起伏的红纸,忽然觉得刺眼。上面写着“诚聘学徒两名,包教技术,待遇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