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》。有人重新走进舞池,搂着舞伴缓缓旋转。灯光昏黄,洒在地板上,映出交错的人影。
他们依旧站在角落。
李承恩的手一直牵着她,未曾松开。他低头看她,看见她耳垂上有颗小痣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像心跳一般。
“热了。”她说,抬手摸了摸鬓角。
他点头:“要不坐会儿?”
“不想坐。”她摇头,“就想这么待着。”
他笑了笑,没说话,手臂轻轻一带,将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外面传来火车的声音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礼堂里暖烘烘的,空气里混着香皂味、汗味和地板蜡的气息。有人笑,有人喊熟人名字,角落还有人在分瓜子。
一切都很平常。
可他知道,那两杯饮料不是意外。
李建军不会就此罢休。他背后或许还有人。这种事,从来不是一个能单独做成的。
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。
他看了眼岑晚月,她正望着舞池里的一对年轻人,嘴角含笑,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她的手很暖,贴在他的掌心,真实而踏实。
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眼神沉静下来。
来吧,他心想。你们一个个来,我接着。
只要她在身边,这些都不算事。
音乐继续流淌,舞池里人越来越多。有人鼓掌打着节拍,气氛再度热闹起来。一对小年轻跳得太投入,差点撞到他们,连忙道歉。李承恩摆摆手,说没事。
岑晚月靠着他的肩膀,轻声说:“你刚才闪得挺快。”
“活命练出来的。”他回。
她没问那句话的意思,只是笑了笑,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。
他反手握住她,握得更紧了。
礼堂外夜色深沉,厂区寂静,只有路灯亮着,照亮空荡的水泥路。一辆巡逻车缓缓驶过,车灯扫过窗户,屋内光影一闪。
屋里的人浑然未觉。
他们仍站在原地,手牵着手,像一对普通的男女,参加一场普通的舞会。
李建军跑出去后,再没回来。
没人提起他。
也没人知道,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又悄悄绕到窗边,隔着玻璃往里张望。
他看见李承恩和岑晚月肩靠着肩,手牵着手,灯光落在他们身上,仿佛镀了一层金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发麻。
可他动不了。
他不敢再进去。
他只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