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送饭了!”她急忙说,“监区不让进,我把饭留在门口,他们说会转交……”
“转交?”李建军冷笑,“我一顿都没吃到。馒头馊了,菜汤结块。你当我不知道?”
父亲从里屋走出来,脸色沉沉的:“回来就好,别吵。”
“我坐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‘回来就好’?”李建军猛地转身,“我替谁顶的罪你心里清楚!厂里账目出问题,是谁让我去拿东西?是我大伯!现在我出来了,你们倒装没事人?”
李国栋皱眉:“小声点!街坊听着呢。”
“我怕什么?”李建军提高声音,“我现在还有什么可丢的?工作没了,名声毁了,连个朋友都没有!就因为他——李承恩!是他把我搞进去的!”
“他是你哥。”李国栋低声说。
“哥?”李建军眼睛红了,“他什么时候当我是弟弟?从小到大,好事轮得上我吗?他装老实,背地里什么都做!账本是谁藏的?证据是谁报上去的?要不是他,我能进局子?”
母亲抹着眼泪:“可事已至此,你就不能算了?咱们安生过日子不行吗?”
“算了?”李建军一把掀翻桌上的饭盒,饭菜洒了一地,“你们知道我在里面吃什么苦?睡通铺,挨打,天天被人叫‘偷账的小人’!谁给我撑腰?你们在哪?啊?!”
他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李国栋站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承恩现在不一样了。院子里的人都帮他。周大龙上次挑事,结果被骂得灰头土脸。你现在斗不过他。”
“我不信!”李建军吼道,“他就是运气好!碰巧抓住点事,就敢踩我头上?我要让他知道,得罪我李建军是什么下场!”
“你还能怎么着?”李国栋语气疲惫,“去找派出所?人家有证据才抓你。你真有本事,当初就不会被抓。”
这话像刀子扎进心里。
李建军咬着牙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我没本事?”他盯着父亲,“那你告诉我,我这辈子就这么完了?蹲过大狱的人,连个工作都找不到?我是不是得跪下去求他施舍一口饭?”
没人回答。
母亲低头擦眼泪,李国栋望着墙角的老挂钟,沉默不语。
李建军突然笑了,笑得很难看。
“行,你们不管,我自己来。”他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铁皮箱,打开,翻出一张泛黄的纸——是拘留通知书,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罪名。
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字:李建军。
手指缓缓划过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