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站在四合院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。他低头蹭了蹭鞋底，抬头望了眼院门。院子里没人理他，也没人出来看一眼。几个孩子在井边玩水，看见他立刻跑开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
院子里的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。老张蹲在屋檐下修椅子，陈大壮坐在小板凳上嗑瓜子，王婶在洗衣盆前搓衣服。空气里飘着稀饭、咸菜和煤炉的味道。

李建军走到李承恩面前，停下了。

李承恩正在喝水，用的是一个旧搪瓷缸。他听见脚步声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哥，我想跟你谈谈。”李建军声音很轻。

李承恩没放下杯子，也没回应。他就这么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，像在看一个不熟的外人。

几秒钟过去，谁都没开口。

陈大壮吐出一颗瓜子壳，斜着眼往这边瞟。王婶搓衣服的手慢了下来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老张扶了扶眼镜，手里的活也停了。

李建军攥紧了布包的带子，指节发白。他想再说点什么，可李承恩已经转过头去，继续喝水。

热水咽下，李承恩轻轻呼了口气。

李建军站在原地，动不了。他等不到一句话，也等不来一句“进来坐”。他看着李承恩的侧脸，看着他的衣服、袖口，还有腰间别着的工具包——里面有螺丝刀、钳子，还有一个录音机。

胸口忽然一闷。

他转身往外走，脚步有些重，踩得地上碎石乱响。没人叫他，也没人问一句“你回来了”。

他走出院子，拐进小巷，始终没有回头。

公交车在路口停下，车门打开。他刷卡上车，坐到后排。车上人不多，有人看他穿得旧，往旁边挪了挪。司机从后视镜扫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车子开动，窗外的街景向后退去。理发店、杂货铺、粮油店、小学门口……这些地方他都认得。以前他在这条街上走，谁都喊他一声“建军”。现在没人认他，也没人靠近。

他在城郊车站下车，走了二十分钟才到家。
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不动。他用力一拧，门开了。

屋里很安静。母亲坐在堂屋的小凳上缝衣服，听见声音抬起了头，一看是他，马上站起来：“建军？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
她想上前抱他，手刚伸出去，李建军一闪身进了屋。

“别假好心。”他把布包扔到床上，声音冷硬，“你们什么时候来看过我？”

母亲愣住，针线掉在地上。
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