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尖泛红。

他笑了，只是嘴角微微扬起。但他没有松手，她也未曾挣脱。

后排传来孩子的笑声、咳嗽声，还有人递水杯的动静。这些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。他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，还有心跳的节拍。

中间有一段慢镜头，男女主角相视无言，背景音乐悠长延展。岑晚月望着这一幕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侧过头看向李承恩。

他也正在看她。

两人对视，谁都没有移开目光。银幕的光映在他们眼中，闪出一点微亮。

她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终究没有出声。

他也没说话。

可那只手始终握着，稳稳的，不曾放开。

她慢慢放松下来，整个人柔软了许多。头不知不觉靠上他的肩，极轻，像一片叶子悄然落下。

他感受到那份重量，身体微僵，随即偏了偏头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
风从巷口吹进来，夹着饭菜的香气。远处有狗吠，近处是放映机运转的声响。银幕偶尔晃动，画面模糊，旋即又被调清。

他们不在意。

一场追逐戏过后，气氛再度紧绷。岑晚月猛然坐直，手用力一拽，几乎要站起来。李承恩跟着起身，拉着她站了几秒，直到画面转换，才一同坐下。

坐下时，他依然握着她的手。

她也没提醒。

四周无人注意他们。所有人都专注地看着银幕，为角色的命运揪心。只有他们，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电影临近尾声时，天空飘起了雨。银幕上滑落水珠，现实中风也起了。岑晚月觉得冷，缩了缩肩膀。李承恩脱下外套，披在她肩上。

她怔了一下。

他没有解释，只是重新握住她的手。

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，忽然轻声说：“以前，我从不让人碰我。”

他静静看着她。

“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任务在身，感情是弱点。”

他点点头，表示听见了。

“但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不想再当任务了。”

他握紧她的手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
她抬头看他，眼里有光。
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。那里跳动得稳定而有力。

她闭了闭眼，靠得更近了些。

电影最后一幕结束，画面归于黑暗。银幕上只剩一道光柱，尘埃在其中飞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