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恩搬着工具箱回到屋里,顺手带上了门。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王婶家的门依旧紧闭,那张纸条的事再没人提起。他在门口站了片刻,转身朝院子中央走去。
天色渐暗,居委会的人在空地上挂起一块白布,有人正调试放映机。广播里放着轻快的音乐,四合院的居民陆续搬出板凳和竹床,三三两两地坐下。孩子们跑来跑去,手里攥着瓜子和糖块,边吃边笑。
李承恩从屋里取出两张小板凳,在银幕旁靠边的位置放下。他用工具箱压住其中一个板凳脚,另一个留着空位,自己坐了下来,一言不发。
风掠过树梢,带着一丝凉意。他抬头望天,云层稀薄了些,星星悄然浮现。
过了一会儿,岑晚月抱着她的旧收音机走来。她穿着洗得发灰的绿军装,背脊挺直。一眼便看见那个空位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什么也没问,径直坐下。
她关掉收音机,轻轻放在脚边,又用一块布仔细盖好。动作缓慢而细致,直到做完才收回手。从前她总爱一边听评书一边等人靠近,如今却主动关了声音,仿佛不再想听见外面的世界。
电影开始了。
银幕上的画面闪烁跳动,人群渐渐安静。偶有低语,也被周围人轻声制止。剧情缓缓推进,光影映在每一张脸上。
看到紧张处,岑晚月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。她的手搁在膝盖上,忽然一紧,猛地抓住了李承恩的胳膊。
他没有躲。
她抓得很用力,指节都泛白了,察觉后又稍稍松了些力道。她没看他,目光仍盯着银幕,呼吸却变得绵长而克制。
李承恩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侧脸被光影勾勒,睫毛微颤,唇紧紧抿着。他知道她在忍,可正是这份隐忍,显得格外真实。
他翻过手掌,掌心向上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。她没有躲开,他便握住了她的手。
两只手贴在一起,温度缓缓传递。
她终于转头看他,眼中闪过惊讶与迟疑。他冲她轻轻点头,未语,又将视线投回银幕。
她没有抽手。
人还在,声音也在,但他们之间仿佛隔开了一层透明的屏障,外头的喧闹进不来。她靠得更近了些,肩膀轻轻挨着他,身体不再绷得那么紧。
电影继续播放。
战斗场面接踵而至,节奏加快,鼓点一阵紧似一阵。岑晚月的手再次收紧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。李承恩反手握得更牢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她身子一颤,低下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