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
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李建军靠着墙滑坐在地,双手撑着地板,喘息不止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他抬头看着李承恩,“你要钱?要名声?还是要整个四合院都听你的?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李承恩把录音机放回口袋,“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成傻子。你来一次,我拦一次。你来十次,我录十段。我不怕耗,你耗得起吗?”
李建军低头坐着,没说话。帽子歪了,头发乱了,脸上满是汗水。
过了几秒,他忽然抬头:“你记不记得小时候,咱俩一块去河边抓鱼?你摔了一跤,是我背你回来的。”
李承恩看着他。
“那时候你说,咱们是一家人。”李建军声音低下去,“现在……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”
李承恩沉默良久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账本,轻轻拍去灰尘,放回桌上。
“你可以走。”他说,“但记住,下次再来,我不一定还会开门让你走。”
李建军慢慢站起来,扶着墙。他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把,回头看了李承恩一眼。
“哥。”他说,“这次是我错了。”
李承恩没有回应。
李建军拉开门,走出去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屋里的灯依旧亮着。李承恩走到桌前,把账本锁进抽屉。他坐回椅子,手放在膝盖上,静静望着门口。
片刻后,他抬起右手,拇指轻轻蹭过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。
窗外风停了,布帘不再晃动。桌上的手电光斜斜映在墙角,照出一小片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