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恩将账本锁进抽屉,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站在桌旁,手指轻敲了两下桌面,目光落在那台录音机上。磁带仍在转动,他按下停止键,取出带子,轻轻吹了吹,塞进衣袋。
走到门边,他检查了门锁。外面很安静,巷子里空无一人。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,刚过十二点。这一夜他不打算睡,也不准备一直守着——该做的事,他已经想好了。
从柜台下拿出公用电话,他拨通了派出所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便有人接听。他的声音平静:“您好,我是东城区四合院南屋家电维修店的李承恩。刚才有人闯进我的店,试图偷窃。我录下了全过程,现在需要你们来处理。”
对方询问地址和具体情况,他一一作答,语气沉稳。挂断电话后,他坐回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,静静等待警察到来。
二十分钟后,警笛声由远及近,在巷口停下。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走进店里,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一人掏出记录本,另一人环视店内。
“谁报的警?”
“我。”李承恩站起身,“刚才有人进来偷账本,被我发现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但我有证据。”
他从口袋里取出录音机,放在桌上,按下播放键。机器启动,先是推门声,接着是脚步声、翻纸声,铜铃轻响了一下。然后传来李建军的声音:“我没拿什么”“我想看看你赚多少钱”“你抢了我的机会”“那是我家的东西”。
录音结束,屋里一片寂静。
警察对视一眼。年长的那位问:“这录音是怎么录的?”
“我一直开着机。他在店里说的每一句话,都在里面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来?”
“我不确定是谁,但我知道会有人来。我在账本下面装了个小机关,只要有人碰,就会响铃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细线和铜铃,放在桌上。“这是我做的预警装置,不是陷阱。账本一直在我视线范围内,从未被动过。”
警察拿起铜铃看了看,又问:“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我堂弟,叫李建军。他父亲是我大伯,在国营厂当会计。”
“他知道你报警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他走的时候,我以为他能明白。”
警察点头,记下内容。年轻的那位去门口查看门锁,回来后说:“门锁完好,应该是用钥匙打开的。”
“我没给他钥匙。”李承恩说,“但他可能复制过,或者趁我开门时偷